80.

心复杂地观察着那盆醋栗。通红的果垂在绿叶间，似乎没有太受环境影响，依然像刚刚成熟那样健健康康的。

“一共六十二颗果，去年结来的，”罗伊说，“经受了好几波折了，也不见果烂掉。果然……”他有些犹豫，“这很不一般是吧？”

轻叹了气。醋栗的果期很短，但着罗伊的说法，这盆醋栗的果已经这样保持了一年半了。要解释说这是个巧合是不可能的。

他意识地挲指上的戒指。

罗伊明知奈特的灵魂还在，但犹犹豫豫的没把请求的话说。果然他也在害怕。为平凡的人类和木灵，却想要借助恶的力量控死生之事，过去三年的经历就是对这份自傲的惩戒。

奥利金人对死亡十分尊重。普通人去世后，需要和家人土葬在一起。化作尘埃，灵魂回归天神的怀抱，这是一个人后最好的去。如果破坏这个过程，那就是和这个人的灵魂，甚至是和这个人的全家作对。和杀人一样是十恶不赦的残忍行为。

当初，罗伊应当是知他控亡灵的事，但对他既没有冷相对，也没有质疑。最大程度地信任了他。然而，当被纵的亡灵是他的弟弟时，他最终是无法忍耐。

这死生的观念在他的文化中，可以说是固。所罗伊是不可能主动提对弟弟的灵魂再些什么的。

在面对这盆醋栗的短短几分钟里，思考了这样的结论。

但是，就算这样……

想起了奈特最后说的话。

“我憎恨啊，”他那没有知觉的睛瞪得很大，“我从未停止过憎恨。”

奈特憎恨那将他谋杀在小巷里的权力，憎恨那行终止他生命，却又无理可说的无力。如果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他和罗伊的确可以从此过着平静的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们就这样输了吗？就这样放弃抵抗，算了吗？

这就是过去的三年，他学到的吗？被人摁着打，然后乖乖条听话的狗。

小小的火苗灼烧着他的心脏，他了自己的戒指。

“上一次，我背着你唤回了奈特的灵魂，”的声音因为激动的绪而略有些发抖，“这，这一次，我会向你一切坦白。我们一起来，这个决定。一起承担后果。”

罗伊的神严肃了起来。

的手指攥得的：“我的手里，还有奈特的灵魂。当时我手杀他，仅仅是把属于我的那分血了来，他的灵魂脱离了，，看起来就是死了。”

罗伊睛睁大了一些。

：“仅让这分灵魂复活，我是有信心的。但复活后，他会什么事来，我不，不能保证。他的灵魂已经被憎恨充满……但是，”他望向那盆醋栗，“这里，有他的另一分灵魂。你还把它保存得这，这么好，我是没有想到的。”

罗伊微张开嘴，想要问什么，但问不，只是了气。手心明显地微微渗了汗。

注意到这焦虑，更快地切了正题：“每个人的灵魂，都有光明和黑暗的分。拿走任何一分，他都适应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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