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力族人的领地里，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一座山上，听到一个灵唱的。”罗伊说。

罗伊在迟疑后，直接问了他最在意的问题：“你是人类吗？”

罗伊：“你的老师呢？”

树人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挣扎再三，说：“再唱，唱一会儿好吗？”他听起来羞涩而又卑微，对他的守门人提要求不像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什么？罗伊焦虑地想，他到底为什么不回答？

“不……不是。”

我到底在发什么疯，他想着，抱住了。

我这是在什么……

你无恙地归来

“我是，是只怪。”

我到底在看守着什么……

他果然不是人类……

罗伊又问：“你有老师？你是贵族吗？”

罗伊有些意外，说：“……我只记得这么几句。”

罗伊：“是谁？”

歌声止住，连蝉都不鸣叫了，只剩石里的呼声。

树人低声说：“我，我的……老师。”

罗伊甚至觉得好笑。他当然是怪，没人说过他不是。

一恼怒的绪突然涌上罗伊的脑袋，他觉得自己一直在被耍得团团转，受够了这猜来猜去的气了。他大声问：“那么，你到底是什么？”

在那秋日的火里啊

树人说：“去，去世了。”

他说话了。

我为什么要问他是不是贵族，真的当他是人类了吗……罗伊一直记着怀力的警告：不要相信它说的任何话，它很会骗人。

我是不是已经被迷惑了，可以从他说的细节里确认。谎言多了总会有漏，只要让他多说话，就能确认……

然而他的绪波动没能影响到石里的那一位。里面的声音依旧轻微，但是十分确定。

老师……他竟有老师。

罗伊听着那细微的呼声，心里有什么在挠。有声音对他说，多了解他一。

在那永夜的黑暗里啊

你无恙地归来

他又轻轻唱起来。

树人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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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问：“有人对你唱过这首歌吗？”

对话很难行去。明明是树人自己挑起的话题，他又似乎没什么谈望。问一句才简短地答一句，得和拷问似的。

然而换来的还是安静。罗伊顿时觉自己就要被这死气沉沉的安静疯了，也要被这四周一成不变的石疯了。他他妈的想晒太，想奔跑，想亲手抱起喜的女孩，而不是在这该死的，破烂房里听一棵草说话！他举起凳就想砸个稀烂，在凳脱手的那一刹那，他又重新抓了凳，把它用力放到地上。他蹲来，趴在凳上，埋着脸，呼着，让自己的绪崩溃一褪去。

罗伊捂住了嘴，他希望自己清醒思考的时候总是这么。他发现自己渐渐无法把墙背后的家伙想象成一棵树，或者一只兔。因为他的太像人类了。就算他极力阻止自己，但现在他睛里看到的，是蜷缩在黑暗中的“人”。他在吃了太久的变质后，第一次吃到了新鲜的面包，哭着对他说了谢谢。他说话结，不怎么会谈，但是会因为一首歌想起老师。

墙后又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