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扶他去医务室，说要去换药。

护士小利落撕掉胶布，掀开纱布时，蒋嘉堂竟然死死牵住他的手。

指骨快被碎的痛楚让他想挣扎，余光却瞥见白纱布棉线与伤新的密切黏在一起，揭纱布无异于撕扯沾黏，血模糊的样太恐怖，他不敢看，更不敢想象受切肤之痛的蒋嘉堂会有多痛。

于是就放任自己手指骨替他分担一疼痛，可是......为什么是十指扣？

因为太痛来不及看抓到哪里了吗？

护士小的话打断他的思绪，“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换用人工，就不会每次换药撕纱布都那么痛。”

“好的，谢谢。”顾典慈连忙谢。

“你们可以每天来医务室换药，晚上洗澡后再自己换一次，刚刚换药过程有看清楚吗？”

蒋嘉堂转看他，顾典慈无奈，虽然他知换药也是他伺候，但在护士小面前能不能给面？

“没事，他伤那么多，我再示范几次，你要记不清楚，可以加我微信问我。”

“不用。”蒋嘉堂这会儿不装哑了，直接拒绝人家的好意，顾典慈都为他尴尬，急忙解释：“他比较怕生，没有恶意，真的。”

“没事，我知的。”护士小对顾典慈眨眨，完全没有不兴的样，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容光焕发继续换药。

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开心，但只要没被冒犯就好，顾典慈一手被牵着，另一手艰难掏手机，问：“请问可以录您换药的过程吗？不会拍到脸，也绝不会外传，就是想晚上换药的时候可以照着学。”

护士小听到“晚上换药”时双散发奇异光芒，开朗：“可以呀。”

“谢谢你。”顾典慈对护士小善意一笑，被牵着的手却突然收，狠狠掐他的掌骨，他看向蒋嘉堂，没有在掀纱布应该不会很痛，那为什么？

更奇怪的是，回到酒店房，蒋嘉堂好像还在不兴，将沙发上所有奢侈品袋通通倒衣服，抓着剪刀把吊牌全剪了。

压着怒气命令：“过来。”

顾典慈走过去，蹲在他脚边，耳朵靠近他嘶哑的边，让他嗓不需要那么用力，不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来低沉好听的声音。

没想到贴的行为让大少爷更生气了，低吼：“你坐上来！”

顾典慈乖乖坐到他旁边，说：“消消气，嗓会疼的。”

大少爷才不他，哑着嗓命令：“手伸来。”

他伸手心递到大少爷面前，猛地被了一把奢侈品吊牌，大少爷撇开脸，闷闷：“你要继续喜我。”

顾典慈愣愣地看着手心里五彩缤纷的名牌吊牌，怀疑蒋嘉堂上大学以前都没去过学校，而是请家教老师到家里上课，以他经济条件完全有可能。

或许他不曾参与校园生活，也没过朋友。

顾典慈盯着手里五彩斑斓的示好，低低问：“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吗？”

蒋嘉堂沉默很久，最后的最后给答案：

“是。”

顾典慈突然觉得压力很大，一开始他只是想维持寝室和谐，再后来照顾蒋嘉堂，也不过是伺候大少爷，些不费脑的劳动。

但是......成为朋友，可不只是不过脑的伺候、端茶倒洗衣服动动手而已。

朋友，是要用心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