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一只手轻柔地抚过她的脸，她的，以及两间……

吴珺醒来，刷牙时蓦地想起自己的梦，脸上温度急剧上升，她羞耻地阖眸。

这要她怎么面对张烈？

“珺儿，和你妈吵架了？”

中午时分，冯仁淑打了电话过来，吴珺猜到就是为了这事打的，果不其然。

“没吵架，就说了两句。”

“不是我说你，你妈那么大把年纪了，这些年也不容易，你该多谅她。”

自从吴珺大后，冯仁淑对她的关增多，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她的女儿王铃。

“嗯。”她把手机放在一旁，找了果刀削苹果。

“你妈的脾气是随了我，心直快，她现在也后悔啊，你不知，她今天早上还哭着给我打电话。”

“我知。”吴珺应和一句。

“一个女孩住外面不安全，哪里比得上家里，再说了，还钱。”最后一句声音小了一些。

吴珺听到了，疼地眉心。

“外婆，我不会搬回去的。”

“珺儿啊，你怎么越大反而越不听话了？”冯仁淑痛心疾首。

又是熟悉的这句话，它仿佛有着不一般的力，每当吴珺有略微格的行为举止，它就会现在她耳边，像极了一个咒，惩罚她的所作所为。

她不想受它的摆布了，于是转移话题：“外婆今天还不慌着去打牌？”

“也对，我看看几了。”电话那安静了十多秒，吴珺估摸着她外婆应该在看手机上的时间，或许是离手机老远，眯着睛尽力地看，脑海中的画面竟有些久违的温馨。

冯仁淑的惊呼打破了她的想象：“哟！快一了，好了好了，珺儿，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嗯，拜拜。”

拿手机一看，页面早已变成了手机纸。

吴珺笑了。

她的外婆呀，是一辈的赌鬼了，输了不少钱，但没事，余后的数年，她会养着她。

吴珺不好直接问冯仁淑大表姨的事，张烈昨天走得急匆匆，于于理她都该问问。

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没有回复。

吴珺打开了微信消息提示，找了影片打发时间。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的味，钱若萍端着饭菜，喂着病床上的男人。

“我是摔着了，不是手。”男人调。

“这知摔到了，看你次还自己拿东西了。”钱若萍既心疼又气恼。

“那肯定是不敢的。”男人讨好地笑笑。

张烈站在一旁，觉自己是多余的。

昨天接到他妈的电话，哭着说他爸在家摔到了，他就赶着上了医院，还好伤得不严重，住几天院治疗就可以痊愈了。

“烈烈，你明天有课是吧？”钱若萍终于想起了她儿。

“有。”建筑学的课程多。

“那赶回学校，我这里有你妈就够了。”张父冲他摆摆手。

他在这里的确没用，就坐了车回学校，上了车才看到吴珺发来的消息。

打字回复。

已经没事了。

“滴滴”声音加震动，手机页面亮了，显示有微信消息，吴珺解开手机锁，打字问他。

帮我搬家的忙该怎么算？

又是一声“滴滴”响。

你过谢了。

上次把张烈累得满是汗，她实在是无法就这么简单地算了，又敲字回复他。

不够，如果你想不到那就先欠着。

“滴滴”

那就欠着吧。

那就欠着吧。

吴珺无声地念了一遍，来来回回看了几次消息，角微勾。

他们之间的联系好像变得丝丝缕缕，永远都断不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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