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拿李兰宇当枪使的原因？”郑楷意不可置信地说。

“李兰宇心里不也一清二楚？”沈晗杨冷漠地笑着说，“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帮着我挤兑庄舸，他希望我们四个还是和原来一样，我们俩要是在一起，我们四个就会更密，他就暂时不会被甩到后面去。”

“他可是真的把你当成好兄弟…”郑楷意睁大睛慢慢说。

沈晗杨嘴里发一声不屑的气声，没搭茬：“就像现在，我也不明白。你不喜你爸，这我知。从上小学开始就有多少次，你被你爸打到鼻青脸地来上学，　还得和老师说是你自己摔的、打架打的。郑楷思，快踩在你脑袋上了，你妈更喜她吧，要是我妹妹你看我怎么收拾她。还有那个庄舸，那人真有朋友吗？你没少跟着后哄他吧？还有现在，你还是为了你爸坐在这和我谈判，绞尽脑把那烂到手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你图什么呢？那么多和你压没关系的人，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到来有几个人领你？你图什么啊？”

郑楷意愣住了。他图什么呢？他尽力让所有人开心，努力把上架着的无数个碗端平，为了让一滴都不洒来快要累死了，确实，他图什么呢？

“郑楷意，我的宝贝。我会哄你。你爸妈没到的，那个庄舸没到的，我都能到。我知，你不就是缺吗？跟我试试呗，我对你好，我保证对你好。你把你家那东西卖给我，和我结婚，沈家倒不了，你家就也倒不了，你想要的我全给你。”

郑楷意已经不再生气了，他觉很奇妙，仿佛在梦，但又从来没有如此冷静过——只有最后一件事他还要确认：“你只是想和我结婚？那我和你结婚，你120％的价格把我爸手里的东西买来，你答应吗？”

沈晗杨看了他一，好像是觉得郑楷意说的话很好笑：“啊？结婚总得有嫁妆吧？”

“……”

郑楷意彻底醒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像走灯一样在他脑中过了一遍，他突然觉得过去的三十年都像梦。所有的赞扬、恭维、仿佛如履薄冰一样的人际关系，都像是一场真实而疲惫的漫之梦，他突然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的心脏一直都是悬着的，此刻他终于觉得那颗的位置不太对的心脏回到了原本应该有的位置。他终于明白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他都把他的努力和贴用在了错误的地方，他曾经以为只要他每个地方都的妥帖，都小心谨慎，都圆世，大家就会看到他的灵魂是多么的赤诚而可。就会有很多人不是因为他是郑建伟的儿才接近他，不会因为他那八面玲珑的外壳才喜他。

原来不是这样，喜他灵魂的人从一开始就会只被他的灵魂而引，不在乎他的人哪怕了20年相也不会为他真实的一面所动。无论他到什么程度，他都无法让所有人开心；无论他到什么程度，都无法留住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何必再委屈自己。人生应该用在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上，应该用在命中注定属于他的人和事上。

沈晗杨看着他怔怔的脸，站起似乎想要走过来吻他。郑楷意往后退了一，凳剧烈地响了一声，他把手里的把叉扔到了沈晗杨上：“你他妈离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