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那些人不他，很那些不他的人。

而这其中，他最恨的人是褚观云。

不得不承认，他在艺术界初角、在主评价中受到迎，都是褚观云成就的。

当时周行回到国，成天浑浑噩噩、不知方向，直到他那个有钱有权的父亲想起了自己不成的儿，辗转将褚观云介绍给他。

褚观云带他穿衣吃饭，为他购置房产、采买工，鼓励他创作艺术，无微不至。

就这样过去好几年，褚观云终于将他包装好“行销”了去。

周行恨褚观云。

恨褚观云对他好，恨褚观云对他的好是虚假的。

他恨……不，他……

“小周？”褚观云的声音。

“唔！”周行猛地睁开睛，拢睡袍，“你怎么……”

褚观云笑笑，随手替他整理起工作台上胡摆放的书籍。周行不喜别人动他的东西，但是褚观云不是别人。

“采访时间结束了，我来看看你。”

“采访的人……已经走了？”

“是啊，我送他去的。他真是个很漂亮的年轻人，记者有些屈才。”

“怎么，你想转型艺人经纪人？”周行表现冷淡，却冒一丝醋味。

褚观云倒像是认真考虑起来：“我的确也认识一些明星经纪人的朋友……不过‘艺人’嘛，和‘艺术家’虽然听起来很像，实际却完全是两回事。”

“怎么是两回事？”

“首先，理方式大不相同。包装设计、时机、作品筛选……”

褚观云说起“人”，全然像是在说“商品”。

褚观云一直如此。

想到自己也被对方视作商品——不过是原价昂贵一些的商品而已——周行不禁觉自己更加憎恨起这个男人。

“啊，这是什么？”

褚观云走到那匹已经亮相的致木前。

欣赏一番后，回过，挑眉看着周行：“这就是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活的作品？”

“不好看吗？”周行用挑衅的语气问。

“很漂亮。”褚观云锐地察觉到谈话者心变化，语气柔来。

褚观云是一条老狐狸。

周行看不透他，但他总能把周行玩转在指掌间。

褚观云语气柔和，像在与小孩儿说话：“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一个鞍？将男的官，拼接在一匹丽小的脊背上。”

“因为我喜。”周行冷冷回答。

“你想坐上去吗？”

周行愣了愣，唰得红了脸。

他当然不是没有想过，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制作木过程中支撑着创作动力的源泉。可是这句话从褚观云中说来，觉霎时完全不同了。

“你想。”褚观云看着他的表，立刻说。

“我、我……”

“那为什么不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