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麻将时他听老胡说附近一家发廊找洗工，要男的，兼职，忙就去帮忙，不忙就在家歇着，一个月一千。算是固定收了。

听起来比洗盘好多了。

关键是他认识那家发廊的老板娘，他母亲就在这儿过，是家正儿八经的理发店。

他小时候常去玩，老板娘看着他大，现在是她女儿在看店。有了这层关系，严天垚顺利成了洗小工。

老板娘的女儿叫云雅儿，和严天垚年纪差不多，离婚没有孩，是个脾气朗的女人，她看见店里多了个白的帅哥，心大好，也许能帮她招来不少女客。

严天垚打完麻将就来理发店面试了，也就随便聊了几句，老板娘就一答应了。

他以为要过几天才来帮忙，没想到就在他面试完后，客人突然多起来。

云雅儿直接叫他去帮忙。

严天垚呆呆看着她问：“我该怎么办洗？没有培训什么的吗？”

云雅儿大笑，牙龈都来了：“你自己不会洗啊，洗净就好。”

严天垚也算钱见过世面的人，虞城的档理发店都去过，回忆那些女帮他洗的步骤，他在心里练着，心想待会儿也帮小姑娘那么洗。

没想到第一个接手的是个男人，是他认识的，还是他的债主，那两千块就是欠他的。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个男人就是当初穿着T恤，输了让他喊老公的。

他只知男人姓郑，大家都叫他小郑。

小郑躺在洗发椅上等候多时，看见居然是严天垚来帮他洗，诧异又好笑。

严天垚卷起袖，笑着客了几句：“好巧，又见面了。”

小郑脸上的惊讶还没退去，急问：“严哥怎么在这洗啊？”

换平常人经历了大起大落，都会想方设法挽回面，会说和老板娘是朋友，无聊来帮忙之类的话。不知是严天垚脸太厚还是太麻木，他直接来了这么句：“没钱，刚找的活。”

“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不多。”

“两千块总有吧？”小郑笑着像在暗示什么。

严天垚笑，没说话，冲小郑的发后抹上洗发，这边抓抓，那边挠挠，最后冲净。

小郑闭上享受，那双手的，的，洗得不轻不重，比那个云雅儿温柔多了，上次给那老娘们儿洗，差没给他薅秃了。

抹护发素时，小郑张开，盯着上面那张帅脸问：“你儿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一提起严冰，严天垚心里不是滋味，默默摇。

“听说你儿特别帅，哈哈哈，估计现在正在招兵买，急着忙公司的事吧？”

“他的事我不怎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