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那时候还是个儿，本没见过天天在嘴里着的“”是什么模样——最可恨那些片！图象质量太差！只剩两团影动来动去，即便有特写，也是朦朦胧胧——惹得我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

我正在胡思想，就听见妮娜说：“没病就走吧，别跟似的，傻戳在这儿。”说罢一扭腰肢，在前边款款而行。

我在后跟着，只见那左右摇之，小轻微抖之，我的心啊，就蓬蓬之……阵风来，妮娜的香味儿钻鼻孔，哦！刺激！我想打嚏！

妮娜带着我逛服装店。她还真舍得钱，不三七二十一唏哩哗啦买了一大堆，光就五六条，各颜都有。理说我该装模作样地劝阻一番，比如说些“别钱”之类的客话，可我当时连自己的老爹姓什么都忘了，谁还顾得上跟她假客气呀！

后来我们坐在天咖啡阁里小憩。妮娜蹙着眉上打量我，“你今天不是病了就是吃错药了，反正有儿不对劲。”

我支支吾吾，“哪里哪里…主要是因为…这个这个…你今儿太了……”

“我吗？”妮娜一兴起来，立刻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忽然把脸凑过来冲我细语，“阿飞，你发现没有，那边有个男的盯着我们呢！”

我说，“哪儿是盯我们呀，是盯你！”

妮娜得意洋洋，“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看我怎么电他！”

说罢，两斜放，以手支颐，扭蛇一般的曲线，儿一抬，两风万的电波——那边坐着个西服革履发上抹了一斤多发蜡的中年男，手里夹着香烟，面前放一杯啤酒，看上去特沉的样，其实珠贼不老实总在滴溜溜转——这时跟妮娜的电波撞个正着，立刻哆嗦了一，赶回避，还假装漫不经心地弹弹烟灰——结果全弹啤酒杯里。

妮娜乐不可支，“怎么样？你娜很有儿魅力吧？”

我说：“那是，你多专业多老练呀！往这儿一坐都快赶上火力发电站了！”

妮娜听我气不善，先是一愣，随即好奇地研究我的脸，“你小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特尴尬，“我……我吃哪门醋呀！”

妮娜咯咯地笑，“吃就吃嘛！嘛不认帐！”

我恼羞成怒，“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以为你是谁呀？

话一脱我就后悔莫及，只见妮娜的脸发白，”原来你也瞧不起我呀！“我懵了，慌慌张张地说：”娜…对，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妮娜摇摇，”算了，别解释了，有些事越描越黑。“伸手招呼服务生，”买单！“

我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括，心说，阿飞呀阿飞！你真他妈装丫的！活该你丫还是个儿！活该你丫喇不着（北京方言，泡不着妞的意思）！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吃醋就吃醋嘛嘛伤人呀你丫莫不失了心疯了吗也么哥……

一边自怨自艾，一边失魂落魄地跟着娜往外走。了燕莎，娜叫来一辆的士。她说：”咱俩不同路，就不送你了。“

我睁睁地看着她那只好看的脚缩车厢里。车门嘭地一响，车尾放了一连串的响，然后绝尘而去。

4

夜。宿舍。胡问我：”敌人是谁？“

我叹万千，”唉！妈妈的，女人！“

胡皱眉，”我当然知是女人！如果是男人，那我不就危险了吗？问题是谁呀？苏菲玛素？莎朗史东？琪赖恩？总不会是吴妈吧……“他看着我拎回来的大包小包，略思片刻，”我知了……小！你味够偏的呀！“我睛一瞪，”你知个！就会勾搭那些都没全的！“胡并不生气，反而一声叹，”兄弟，你以为我只愿意吃快餐不想馆吗？问题是中羞涩啊！娜是什么？她是极品鲍鱼！你吃得起吗？“我心里承认胡说的有理，可嘴上绝不服，”哼！你丫天生就是麦当劳肯德基的命！本少爷有自己的原则，叫宁吃仙桃一不啃烂梨半筐！正所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麻雀焉知老鹰之志？懒得搭理你！睡觉！关灯！“胡也急了，”孙，活该你一个月失恋一次，你丫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好心当驴肝肺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整个一俄国人傻的洛维奇。我他妈的才懒得搭理你！关灯！睡觉！“

啪嗒一，灯就灭了。

先是窗外有一叫蟋蟀的昆虫在叫，接着是房间里有一个叫胡的家伙在打呼噜，然后是里有一外号叫”小弟弟“的东西神气活现探探脑。

我咬牙切齿，掐着小弟弟的脖，跟它玩命撕扯，想叫它放老实儿，嘿，谁知这小跟地党似的，你越折磨他越斗志昂扬，就差没唱国际歌了！看来的不行，我就来的活，据我多年的经验，只要一使人计，他就彻底招供直至涓滴不剩。

于是我开始给他输人儿的意念……当然这个人儿必须是象的，象的意思就是要有的对象，这理跟”秋波就是秋天里的菠菜“相仿。

我才这么一动念，妮娜就现了，而且象得厉害！她带着那极容易令人犯罪的微笑，缓缓走来，两条又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