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天以前，我在她姨的旅店碰到小雨，她上裹了一条围巾，脸上还

着一个墨镜，我都差儿认不她。当时她的样很慌张，急匆匆地往外走，我

拉住她问有什么事，小雨说她刚才在城外遇到一个酒鬼想非礼她，被她使劲踢了

几脚，可能给踢坏了。她现在去跟派所的警察讲一声，让人家赶去瞧瞧，要

是去得晚了，恐怕会人命的……小雨还跟我说，她不敢在这里呆去了，想

去躲一段时间。现在，别说我，恐怕她姨都不知她在哪里。”

我目瞪呆，又哭笑不得。命运也太能捉人了，那个踢死我岳父的人竟然

是小雨，这也太巧合了吧！好像是命运的安排，小雨无意中又帮了我一把，老方

没死的时候，他在方家是皇帝，而我就像是一个太监，心郁闷、纠结；他死

后，方家就成了我的天了，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巡幸家里的两个女人，大声地吆

五喝六，有两句歌词很能反映我的心，一个是“翻农把歌唱”，另一句是

“解放区的天，是蓝蓝的天”。

中午，我和刘找了一家小饭馆吃饭。在那简陋的小雅间里，两个心复杂

的人觥筹错、借酒浇愁。

刘的酒量果然惊人，一瓶白酒不到半个小时就喝光了——我喝的还不到三

两，剩的都是他大大地喝去的。

刘又要了一瓶白酒，一边给我的杯里倒酒，一边看着我说：“今天来找

你，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满肚的话不跟你说个痛快，非憋死不可。

我跟你离了婚，咱俩还是朋友吧？”

我了，心里明白，其实我也不想失去这样的朋友。

“现在我也想开了，你她不我没关系，有人我！秀秀对我可是百分百，

为了跟我好，她一儿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那死心塌地的劲儿，啧啧……

我算明白了，找媳妇还是找你的，这样才实惠；别鬼迷心窍地去找你的，

那样你的命运就纵在别人的手上了……”

这句话我有刻的会，叹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又问刘：“现

在你跟你爹的关系怎么样？”

“那个老东西！”刘恨恨地骂了一声，“他倒是还想要我这个儿，可我不想

认他这个爹了。我娘也跟他撕破脸了，现在我和我娘住在村东的新宅里，和

那老东西分开住了。”

刘海家经济条件不错，刘毕业前就在村东新盖了三间大瓦房，刘结

婚后为了互相照应，全家人都挤在老宅里，新房一直空闲着，现在总算是派上

用场了。想想也是，一家人得势同火，再住在一起也确实别扭。

刘忽然站起向我凑过来，着满嘴酒气，在我耳朵边兴奋地低声说：

“有件事一直压在我的心里，我也就只能是跟你说说……你说，我娘是怎么想的？

那天晚上她告诉了我你和那老东西的事，看我气得够呛，就抱住我劝我想开

儿……这倒没啥，可她忽然亲我，把我吓了一大，想推开她吧，又怕惹她生气，

也有犹豫，就亲了一会儿……后来我还是躲开了，想想后怕的，你说我当时

要是脑一糊涂，接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哩……哎，小勇，丈母娘和姑爷、

公爹和儿媳妇的事咱们听得多了，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亲娘跟儿的？”

我一愣，迟疑地答：“不会吧？那不跟动一样了吗？”

“嘿！你别忘了，人也是动，只不过叫作‘级动’……”刘的声音怪怪的，

“现在跟我娘住在一起，总有一说不清不明的觉，反正不自然的。我想

回去后还是赶把秀秀娶回家，不然我怕迟早会事。”

刘说完就坐了回去，睛也不敢看我，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暗暗揣测：刘婶是很风，可她不会真的打亲

生儿的主意吧？那也太荒唐了！

吃完饭，刘抢着结了帐，我送他去车站。

刘步履踉跄，很亲地跟我勾肩搭背，对我说：“小勇，你这个人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