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

他们秘密协议等时机成熟，到福利院抱养一个孤儿，让楚守云假装怀，就可以堵住周家频频的生。

可没有时机，也不会成熟了。

楚守云好不容易才有的家，碎了、没有了。

“嫂嫂。”蘅月在灵堂外第二次唤他。

楚守云从回忆里浮，淋满凄凄泪，失魂落魄望向门边的蘅月。

“早饭煮好了。”蘅月说。

楚守云一时想不起早饭是何，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偶尔诵经抿几滴而已。

周蘅舟不在了，楚守云好像回到那个很混浊、只有冷冻粥块的福利院，那样的日在楚守云有过家之后再难适应无法忍受，他只想赶快完七个七，到黄泉找他唯一的家人。

周蘅月见楚守云神空、神恍惚、一反应都没有，思虑再三终是迈步踏哥哥的灵堂。

他跪在楚守云边，正对周蘅舟黑白遗像，俯连叩三个重重的响。

“哥哥，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嫂嫂是无辜的，你别怪他。”

楚守云被那沉闷实打实的磕声吓到了，慌忙捧起周蘅月的脸，看到他额惨红一片，薄透肌肤渗丝丝鲜血，他心都要碎了，泪溢眶，焦急：“蘅月！你什么！疼不疼？啊？”

周蘅月微微侧脸，面颊贴上嫂嫂柔手心，双眸餍足，轻哂：“嫂嫂，你终于肯同我说话了。”

他凝望楚守云，像多年前那样，低声安抚他的嫂嫂，

“嫂嫂，我不疼。”

“别哭了。”

他的大手覆住楚守云的小手，牵着他摸摸自己低的，呢喃：“嫂嫂再摸摸我的发，我就不痛了。”

餐桌前，蘅月给他准备了白粥、香菇汤和一颗剥好壳的煮。

“蘅月，谢谢你。”楚守云对他羞惭一笑，赧然：“本该是嫂嫂照顾你的，却让你照顾我，真不好意思。”

“没事。”周蘅月贪婪地攫取他的嫂嫂漂亮笑靥，低喃：“不用不好意思。”

“那是香菇汤吗？看起来好好吃，可是嫂嫂吃素，吃不了，对不起蘅月。”

周蘅月记得嫂嫂以前可以吃荤，现在嫂嫂悲伤过度不思饮，再不吃白质补怕是会越来越消瘦。

“嫂嫂吃素，是为了给哥哥守孝么？”

“是。”

周蘅月闭了闭，他没办法改变嫂嫂对哥哥的，他才是后来者。

“是全素么？还是素？”

“全素。”

得了，他给他的嫂嫂准备的早饭，只有白粥能吃。

周蘅月自嘲一笑，低声：“我给嫂嫂别的。”站起就要厨房。

楚守云拦住他，说：“蘅月，没事的，我这几天都没吃东西，也吃不，不用麻烦的。”

周蘅月垂眸，看着楚守云握在他胳膊上的小手，嫂嫂主动拉住他的手，跟他迫嫂嫂的拥，觉终究是不同的。

他多希望嫂嫂的小手永远黏在他上，而且是嫂嫂自愿的。

会有那一天么？他不知。

他轻轻叹了气，低声：

“不麻烦。”

“嫂嫂不是蘅月的麻烦。”

“嫂嫂也不能再不吃东西了。”

是夜。

楚守云熄灭主卧照明，亮床一盏夜灯，他不知蘅月会不会来，如果蘅月要来，至少不会摸黑看不清路撞到桌角或跌倒。

楚守云不愿再看到蘅月疼痛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