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珏面沉得青黑。

厅一时静默。半晌，方闻上首轻哂一声：“去昨日你们找到本尊的地方看看。若是能遇到，直接解决就是。”

宋青屿大喜：“是！”

他跟在叶珏后面了前厅，而慢他们一步的梁涉和归符留在厅，相视一。

梁涉叹气，摇了摇。

归符默然。

他不似宋青屿那般没脑。昨天刚找到叶珏时，他同样气愤季雪满趁人之危，但冷静来后，在注意到梁涉的言又止，还有方才那句看似打击报复、实则为季雪满求的问话时，他明白事并不简单。

直觉告诉他，季雪满还是那个季雪满，执着于愚蠢的正义与公平，纵然与门主有再多不和，也不落井石的卑鄙事来。

抛弃立场，单从为人来讲，归符是欣赏季雪满的。

梁涉亦是如此。

但他们没有嘴的余地。门主想的事，他们作为门主的利刃，从来都只有服从的份。

＊

客栈。

小二一早打开大门。上午客人少，他趴在大堂桌上偷懒，没一会儿便打起瞌睡。

直到掌柜过来巡视，对他后脑勺来了一掌，才将他从迷糊中拍醒。

“睡睡睡！给你钱不是让你来这睡觉的！”

“嘿嘿，不好意思掌柜的，我这太困了，没撑住。”小二赶忙站起讨饶。

掌柜望一三楼，把小二拉到一旁，悄声问：“季雪满还没动静？”

“季雪满？”小二一愣，想起来是三楼那位脾气很好说话温柔的客人，“哦”一声：“他天还没亮就门了，我当时刚把门打开。”

掌柜追问：“他走了？还回来吗？”

小二挠：“不知啊，他走得匆忙的。我看他是一个人，还问他另一位小哥是不是还在睡觉，可是他没回答，脸很难看。”

“不对！”小二忙纠正补充：“他早上楼时就很憔悴虚弱，像喝醉一样，路都走不太稳，衣服也没穿好吧？形容不整的，和昨天神气完全不一样呢。”

小二是一个得到小机缘的凡人，有幸在修真界生活，未曾脱世修行，因而他只能看季雪满的外在变化，至于其一夜之间修为大减，小二发现不了端倪。

而且，在见识过昨天那个小白脸急的样后，小二认为，季雪满今早这状态绝对是被“折腾”惨才导致的。

掌柜却觉得不太对劲，问：“还有吗？”

“还有？”小二想了想，猛然想到：“对了，季雪满去后，我本想去把他房间里的案脏碗收回来，但我过去后发现，案还在他门摆着，那两份宵他一没动！我心想，这冷了给客人吃不好，就先端回来了嘿嘿嘿。”

掌柜敲他脑壳，啐：“又偷吃了你小！”

小二吐了吐，被敲疼的后脑勺。掌柜指使他：“去，你去三楼看看，另一个人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