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惨淡。

季雪满吃过这些苦。他常常想，要不是年少时遇到贵人相助，他也不可能站在血炼门的大厅成为左护法。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改变底层修士的境况，但事实是，仅仅是在宗门，他都护不住那些人。

方法不对。

季雪满痛定思痛，反思过后决定先隐匿起来，将过去行为个总结。

于是他来到了澄微山。

可三年过后，这还是被叶珏闯来了。

救人的时候，季雪满检查过整座山，不见其他人踪影，再据叶珏的伤势，判断他应是被追杀误此地。

“呵，可真是巧。”

季雪满离开的原因有很多，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是叶珏跟他说要和韶音宗宗主的侄女成婚的事。

时隔三年，季雪满回想起那时，仍记得叶珏坐在大厅宝座上，右手撑着膝盖，前倾看向他时笑容有多讽刺。

他也清楚记得，那心酸涩呼困难的觉，和此刻的一模一样。

像是心底忽地生一簇藤蔓，向上伸千虬百怪的枯黄枝条，从四面八方牢牢裹他的心脏，密不透风。

火炉旁，季雪满站起，走到床前盯着床上人的睡颜。半晌，他化本命法宝箫。

“都送上门了，不让你死一回都太客气了。”

＊

床上的人细微的痛呼。

季雪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烦躁地把手中把玩的箫一扔，暗骂自己心无能。

明明就是一梭的事，他却不去手。

果然，还是忘不掉他。

季雪满垂眸，珠有些发涩的疼。

“唔……”

叶珏醒了，浑疼痛脑袋发懵，盯着木质的屋迷茫好一会儿，他费力侧想要坐起。

“这是哪……”他咕哝着，艰难转动脖看了半圈，没认来。

忽然，他僵住了，呆滞片刻后，惺忪的睡瞪得奇大无比。

等、等会！他是谁？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了？叶门主。”

一温好听的嗓音传来，吓得叶珏一个激灵，才惊慌发现正左方坐着个人。

“你……”

“别害怕。”

季雪满没起的意思，端起一杯茶慢慢抿着，淡笑：“叶门主负重伤误澄微山，我恰巧居住于此，是我救了你。”

他想好了，哪怕他不杀叶珏，也要拿救命恩人的份好好恶心对方一番。

叶珏的反应却乎他的意料：“你救了我吗？谢谢你！你是谁呀？”

“？”

“我又是谁？”他指指自己，歪询问。

“……”

季雪满愣了一，猛地站起，几步走到床前，弯腰拉过叶珏的衣领扯到跟前。

“啊！”

对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叶珏猝不及防差撞到，可那张脸在距离他只有两寸时又恰好停了来。

“你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