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边握了握手里的枪，心底缓缓涌上一说不来的觉。

无论是现在视频里和苏源得一模一样的十七，还是主动把枪递给她防，舍己为人的陈虎，甚至是这场了将近五个小时都没有停歇迹象的暴雨，都给她一挥之不去的怪异。

又或者是这场暴雨给所有事都罩上了一层扭曲诡异的滤镜，像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她有一瞬竟然在很认真地想，是不是一秒，就能遇见着人脸的型蜘蛛，披着人向他们搭讪的野狼，以及误了奇怪蘑菇，就被打回原形的江一寒。

可她又很快从这奇怪的臆想中来，听见自己问，“那你们怎么办？”

“只要您去了，我们自然会有办法脱。”

陈虎说得很模糊，并不告知是什么办法，却把手电筒也递过来，语速很快地嘱咐：“手电筒上有指南针，段小只需要记住，待会儿我们引开那些人后，您就朝着东南方向一直走，直到看见被两块石堵死的山路，如果旁边挖好的已经被堵住，就站在那，用手电筒对着天空亮三，停一，再亮一，然后上躲起来。”

他像是生怕段天边记不住，又加重语气调了一遍，“东南方向，石前面，手电对着天空亮三，停一，再亮一，记住了吗？”

“……段小？”

段天边忽然没声儿了。

陈虎脸一变，急得伸手去拽，“段小！”

“她过去了。”

江一寒不耐地挡开他的手，摸了摸段天边的额，眉心微拢，“烧反复了，恐怕烧了好一会儿，她一直没说。”

这么大的雨，几乎是劈盖脸的打在上、脸上，快十一月的秋夜，江一寒自己都有些吃不消，更别说病本来就没完全养好的段天边。

再这么拖去，哪怕没被抓住，也要病死在这座山里了。

对面手电筒的光再一次扫来，隐隐约约听见那边有人喊了声什么，似乎是让人来这边看看。

陈虎伏了伏，忍不住咬牙咒骂。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摸黑攥住江一寒的胳膊，“江律，跟我们一起把那些毒贩引开，我留个人把段小背去。”

江一寒被他扯得歪了歪，在黑暗中笑了，“哦，现在喊江律了，不过我可没打算跟着你们去送死。”

陈虎拿枪抵住他的脸声：“由不得你。”

“陈虎，你傻不傻。铎六也算是被我一脚踹死的，房间里的监控都拍来了，他们对临时反的人什么态度你不清楚？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卖你们、把段天边送回去对我不会有任何好。”

陈虎冷笑，“好，好，你他妈总算承认了。”

他早就觉得这人狡猾，那个铎六本来就被打得半死不活，死是迟早的事，江一寒那一脚不过是加速他的死亡，可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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