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就冲张楚喊，你少油嘴。

开车的司机，是个队回城的老知青，姓王，五十多岁，少言寡语。他在单位开了十几年的车了，人前人后从不宣扬别人什么。大家逢差，都喜他开车。他见张楚不上车，就对张楚说，要不你也坐在后面，陪许小。张楚就笑着打趣小许，说，小哪能陪，陪了会岔，我还是坐前面心里稳实些。说着，就跨去坐在前面。小许听张楚说这话，伸过手在张楚上敲了两。

车了南京不久，就上了沪宁速公路，然后开上国，向常州方向开。常州这一段公路，有些特别。路边上三步一大棚，五步一小屋，里面全躲着警，从窗里密切监视来往的车辆有没有压到路中间的黄线上。一经发现有车压线了，骑上托车追上去，拦来罚款。本省开车的司机，大分司机都知这段路上有埋伏，上去很小心，车从不敢压到路中间线上。但外地司机不知，上了这条路，是必被拦来罚款。有的司机走完这段路，竟被罚五六次款。

小许一个人坐在后面，有些耐不住寂寞，说，我今天来数数瞧，看看有多少辆车被拦来罚款。小许数了几辆车后，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念，叫王师傅压线，看警会不会拦他们的车。王师傅说，哪有不拦的，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小许还是持要王师傅压一线，说要看看警睛究竟有多亮。

王师傅拗不过小许，在离前面一个草棚较远的地方，见迎面没有车过来，方向盘歪了一，车就压到了路中间的黄线上。然后迅速地摆正方向盘，离开黄线，在自己的车上开。小许见车压到黄线上了，有像好孩偷了一件坏事一样兴奋，坐在后面“咯咯咯”地笑。小许才笑了两声，王师傅就对小许说，别笑了，前面警察来了。小许“啊”了一声，车已开到了警察面前。警察示意停，小许坐在后面笑得直打。警察先示检查证，叫王师傅车。王师傅掏证件，警察一看，挥手，让过去。小许说，太好玩拉。张楚说，看来，你是小时候偷坏事还没够。王师傅说，罚款都是小事，千万别事。

上午十多钟，车就开到了张家港。张家港原先只是个小镇，发达起来只了几年时间，国外许多大企业都在那里落了。在苏南，这个小镇超常规发展很有典型。

他们先到旅馆歇来，然后给市机关打去电话。机关里随即来人，把小许和张楚接走，王师傅则留在旅馆里，等中午吃饭。小许和张楚到机关后，会上领导，就开始谈工作，然后吃饭。吃完饭，小许、张楚和王师傅回旅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