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罗放还不到二十岁，六七年以后正是大好的年纪，等到他一死，这群如今被挡在外的野狗必定会一窝蜂地涌过来，试图替代他原先的位置。

此刻这个，罗放得真心实意。

她还有那样的大好人生，他舍不得。

罗放脸一红，虽然两个人没羞没臊了这么久，这调调确实还没玩过，现穿的又都是正装，就更多一层莫名的禁忌，一时间反倒叫她不好意思动了。

松开怀抱，罗熠微微蹲一，好让自己与罗放平视。盯着那双灵动的，他轻声发问：“喜哥哥么？”

既然选了李代桃僵救许澄这条路，在躺茧里之前，罗放就已经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被关小黑屋里一辈没自由。现还能锦衣玉，见到从前的朋友，未来也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罗放毫不犹豫地了。

从前罗熠觉得人世虽然自有妙之，却与他这无牵无挂的孤魂野鬼无关，只要报了仇，就算当场死也尽够了，谁知现终于尝到了生活的甜，又不得不开始打细算倒着数日，实在是冥冥之中命运人。

有些事不用言明，两个人都清楚，从前线回来后，审讯室里达成的那份易质的卖合约就已经结束了。纵然社会地位尚且悬殊，但在这段关系中，他们的位置如今大致是平等的，无需她再去像个小儿一样揣迎合金主的喜好。

当然是喜的。

的风，还有那个谢沉渊的神，当他看不吗？

但他还能怎么办？拉着她一起死？

他低看着罗放的发旋，无声叹了气，心中是无比地清楚，她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

“自己脱衣服给哥哥看好不好？”他低声诱哄。

“乖，自己脱。”罗熠很有耐心地劝诱，见罗放仍旧扭着不肯开始，他笑了笑，摸摸她的脸，哑声：“还是放放想要哥哥陪你一起？”

她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世俗婚姻生活并无过分的渴望，一个多月来两个人又了几分，故而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她是很愿意同罗熠就这么不清不楚稀里糊涂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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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两年罗放大概还是会很难过，再过三年五年仍旧会有夜半惊醒的时候，可时间再一，恐怕就只剩每年忌日去他墓碑前送束这程度的怀念。

更何况，他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罗熠表化了些许，蜻蜓似地在她上吻了一，又退回来，神是少见的复杂。不过此复杂只持续了极短的一段时间，在察觉到她的不解后，那些不舍夹杂着凶狠的、垂死狮王一样的绪，又都被尽数隐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