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夙夜到嘴边的……“车祸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昨晚没通知萧然然”，最终又咽回了肚。

萧然然……很担心她的父亲，甚至都没有去怀疑哪怕一她母亲的话。

耳旁传来萧然然压低的嗓音，顾夙夜抬眸看了萧然然，见她盯着自己的手，也跟着低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不算厉害，离远了几乎看不来，可萧然然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

她被簇拥着打扮妥当，穿着和萧然然几乎一模一样的婚纱，和萧然然一起赶到了酒店。

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心像豁开一个大，彻骨的寒风呼啸着，冻得她何止手打哆嗦，全都想跟着战栗。

“顾夙夜？”

——欺负？她怎么会用欺负这个词？

“嗯？”

明明这么好笑，可顾夙夜却一儿也笑不来。

——欺负她？呵呵……呵……呵……

顾夙夜和萧然然就这么赶鸭上架举行了简单却不失华丽的仪式，在一众宾客或真或假的祝福声中换了戒指。

我好冷啊……

叮铃，叮铃。

不过应该不是，萧然然起死回生那晚，她也曾误以为顾缚槿栓在她和萧然然脚腕的铃铛是她的迎客铃，后来回来工作室看到铃铛好端端挂在门上，香炉也好端端摆着，这才知是看错了。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连萧然然这声询问都像是隔着一池，混沌不清。

“请新娘给新娘一个的誓约之吻！”

萧然然牵引着她发抖的手给自己上戒指，顺势俯到她耳畔，低声：“结了婚你就是我老婆了，我以后不跟你猜拳，让你年上，外人面前我也听你的，里面都给你，你别怕，真的，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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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然大约是在惦记父亲的伤，脸有些焦躁，拿起戒指就给她了上去，她也拿起了戒指，明明是那么小小的一枚戒指，她却觉得仿佛有千万斤重，几乎无法拿稳。

不过作为京圈有有脸的萧家，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来恭贺的人依然不在少数，婚礼会场乌泱泱坐满了人。

宾客请的不多，大都是京圈的，毕竟时间太过仓促，路程远的也不好让人家风尘仆仆地赶，就算坐私人直升机也需要提前一天约航线，再加上一些恰巧没在家的，到场的宾客就更少了。

童端上来两个红的天鹅绒盒，里面是她们早上才见过的对戒。

顾夙夜瑟瑟发抖的在那怀里渐渐平稳，清脆的铃声穿透一切喧闹，清晰地鼓动着她的耳。

“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顾夙夜看着司仪激澎湃的笑脸，看着宾客眉开笑的闹，脸被捧住，嘴压，萧然然吻了她，柔的像是刚蒸熟的糯米糕，得像云，又黏的像糖，贴上了就舍不得分开。

顾夙夜觉得好笑，打从认识到现在，萧然然什么时候在她面前真正淘到过便宜？就连亲密接也是她先了萧然然，萧然然才在她的默许喝了汤。

好冷……

时间匆忙，也来不及去更合适的度假庄园，只能就近找了这家酒店。

怀里突然迎来温，萧然然搂住了她，亲吻她的发丝，亲吻她的额，一路吻到她的角，绚烂的彩光打在她俩上，乌泱泱的人群站了起来，鼓掌！呼喝！起哄！婚礼行曲达到峰！到都是一片喧嚣！

尽知不会是自己的迎客铃，可听着那叮铃叮铃的声音，顾夙夜总有些无法集中神，周围的一切在这清脆的铃声中显得格外飘渺，恭贺声、鼓掌声、宾客的笑声、司仪激昂的陈词、应景的BGM……像是隔着千山万，恍惚的几乎抓不到。

“面请两位新娘换誓言的戒指，从此天地久白首不离，你永远都是我的唯一！”

婚纱的背后似乎有个铃铛设计，顾夙夜每动一就能听到清脆的铃声，像极了工作室的迎客铃。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我……”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