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悬挂在窗棂的法球散发着月光般的柔光。吃饱喝足的幼崽呼呼大睡，偶尔吧唧一粉的，如蔷薇。

诺亚想将她放来，无奈幼崽的爪跟钉似的牢牢地嵌在他衣服里，扣都快扯来了也没拽动分毫。

“安娜，来好不好？”

名为安娜的羽蛇幼崽大力地晃晃脑袋，甩甩尾。

诺亚鼓起脸颊，实在拿她没办法，平躺的时候被压迫得心脏不舒服，只能侧过来，正对上零微笑的脸。

朦胧的光辉勾勒零雕塑般的面孔，似笑非笑的样仿佛在无声地调侃。诺亚看得一怔，莫名臊红了脸，意识地移开视线。

“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弹琴给我听吧。”零一手撑着脑袋，约定。

“啊？好。”诺亚肯定地，笑，“等我们回帝都吧，我的琴在郊外的阁楼里……天的时候，有燕飞回来……”

诺亚困倦地打着哈欠，不知不觉睡觉了。纯的面容一半隐没在毯的影里，双手叠在前，毫无防备。羽蛇幼崽趴在他，随着他的呼也跟着一起一伏，洁白的羽翼蜷缩着，胖乎乎的尾无意识地动了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忽然咂了咂嘴。

零看着他们，静静地神。窗外的风声似乎逐渐远去，彼此呼错，近在咫尺的温，比任何一场激烈的都让他到满足。明明是个临时的破木屋，却给了他一前所未有的“家”的错觉。

一瞬间涌上心的酸涩，陌生得让零觉不自在。

狼人的啸远远地回在群山里，渡鸦嘶哑的叫声仿佛某嘲笑，夜骐的脚步声几不可闻，骷髅架咔咔地移动着，血族成群结队地飞过荒野……

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大雪纷飞。零闻到了刻在骨里的黑暗的血腥气。

一只灰的蝙蝠敲了敲窗，零皱着眉望向它：“有事吗？”

“好香的血……”

“！这是我的猎！”零本能地发警告，像一只扞卫领地的狮。

“好凶哦，人家就是看看嘛。”蝙蝠发妩媚的女声，“这小可看着有熟啊，不是教廷的圣吗？噗哈哈哈，你这玩的是哪一啊？杀人诛心，果然还是得看你们羽蛇，啧啧，好坏哦，我喜～”

“废话说完了吗？说完就。”零心大坏，懒得与她争辩，“风铃镇里有的是你的夜宵。”

“区区一个镇还不够我们牙的呢。”血族轻描淡写，“顺利的话，攻帝都应该不在话。”

“你们的胃可够大的。”零不想掺和这些事，“不怕死无葬之地吗？”

“你的消息太落后啦，亲的羽蛇。”蝙蝠笑得枝颤，“人了最新的预言，教皇那老不死的终于要死了，骑士团到在找圣，谁知圣居然在你床上。哈哈哈哈，人类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本不足为惧。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把握不住，那我们黑暗势力活该困在地狱一辈！”

零兴致缺缺，无所谓地摊手：“随便吧，别来烦我就行。”

“这可是黑暗与光明的最终决战，你居然想隔岸观火吗？”蝙蝠不满。

“是又怎么样？”零冷笑，“你们是输是赢，关我事？”

蝙蝠气哼哼地很想打他一顿，奈何打不过，只能憋屈地展开翅膀飞走了。临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熟睡的诺亚（夜宵）。

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终于到了最后关。而本该挑大梁的诺亚却被零拐走了，偏离了原本的轨。

这一夜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零漠不关心，诺亚一无所知。

大约是诺亚和幼崽睡得太香了，零环抱着他们，不知何时也浅眠状态。

他惊醒时，怀里空落落的。零锐地睁开睛，衣衫不整的诺亚正趴在窗上画画。白的雾气笼罩着玻璃，形成了天然的画板。少年认真地歪着，一笔一划地绘憨的夜莺和绽放的蔷薇，羽蛇展开翅膀低飞在丛里，太月亮和星星一起挂在天上。

幼稚得像儿童绘本的画。“叽叽叽”，幼崽兴奋地把脸贴上玻璃，和画上的自己贴贴，好像很喜的样。

——果然是幼儿绘本。

“太月亮和星星都在？”零揶揄地笑，“好像童话故事。”

“不是啦。”诺亚一本正经地解释，“传说吾神降临人间，日月同辉，漫天星辰……”

“你也说是传说了。”零耸耸肩，“谁见过？”

“唔……”诺亚犹豫了一会，迟疑地说，“我总觉得我见过……”

“什么时候？梦里？”零信胡扯，没有放在心上。

“好像是在梦里……”诺亚不确定。

他们告别了睡惺忪的德鲁伊，继续启程。零有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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