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靠近枕漱石后面的潭，越能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恢复，法力甚至翻了数倍。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细微的声音，随着她而脚步那些存活于土壤中的圣灵蠕动的声音、竹叶在微风中每一个边缘碰撞的声音、光撞到紫竹林结界上的声音。

“你来啦。”

叶宗主靠在碎石堆，看见她来还在笑。

“父亲。”叶菰半跪在他前。

叶宗主看着女儿，她不需要撒卖痴，也不用哭着装可怜，现在自己的法力都是她的了，她一定很兴。

“唉，我本来很生气你作为我的女儿却要坏我好事。”

叶菰说：“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人，不是你的所有。”

“有什么差别呢？”叶宗主知她不喜自己这幅把人当消耗品的态度，他快死了，于是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与她争辩。

“本来很生气的！”他调了一遍，“但你总归是我的女儿，和别人说不一样的。与其让我的法力消散在天地间，不如便宜你好了。”

所以叶菰才会觉到自己的法力倍增，她替叶宗主整理着前的手一颤，泪又落了来。

叶宗主嘲笑她：“看看，男人两句话就能把你哄心，你真好骗。”

哪怕知对将死之人动手不好，叶菰这时候还是想打他。但她还是忍住了，“玉丛云呢？”

叶宗主咳嗽两声，咳来的都是血，“了我一刀以为我死了，去找你了。”

他在心里发着牢，千方百计躲着飞升这一劫难，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来的，真是自作自受。

叶菰安心了，他没死就好。

“我死后一把火化，扬灰天地间，别把我埋土里。对了，我们本家姓东野，混不去了回去不丢人。雪域那个不是你娘，是谢夫人假扮的，我给她换的，像吧？本来想等你和她培养了，让她当成变脸吓唬你的……”

“你好烦。”

叶菰没忍住说他一句。

然后再也听不到什么了，她在叶宗主的尸前愣了一会儿，把他放好转去另一个方向。

“你去哪儿？你不你爹了？”

叶菰冷静：“还有活人也许有救。”

“你还好吗？你的脸很……”曲青还没说完，叶菰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他找到人，只见地上是谢今朝的尸，还有合宗的七老跪在地上。

“主死臣不能不为其报仇，这是我该的，谢今朝说少主喜之人，我杀了他少主为他报仇亦是理所应当。”

叶菰的剑架在七老脖上：“孟星迟，你当真以为我不杀你？”

“我的命是少主的，少主请动手。”

叶菰终究是没有手。

“那是哥哥给叶姑娘的剑。”

曲青这才看到还有一个人，是谢砚，原本是谢今朝异母弟弟。

他很冷静，告诉叶菰他的兄临死前用特殊的阵法把自己的法力留在了剑上，送给叶菰。

叶菰猛然惊醒，手里的垂月剑“哐当”掉在了地上。

“他有没有说什么？他是不是恨我？”叶菰抓住谢砚问。

谢砚憎恶的看着她，却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哥哥说，你们初见，你是不是忘了。”

这是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间叶菰突然想起去万剑山的时候曲青痕提起来他在他们初见的地方求亲。

不，八角亭本不是她和曲青痕的初见，而是她和谢今朝的！

如今天地广阔，但哪里还会有谢今朝呢？

合宗的覆灭在一夕之间，合宗是由叶宗主发扬光大的，他死了便不许别人来接手。

玉丛云看着为别人作画的孟星迟——不，应该说是桑，他偶尔还是会茫然到样，但大多数时候都很快乐，他着自己喜的事。

叶菰改了他的记忆，现在世上没有孟星迟，她给了这个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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