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又是一场几乎将整座巍峨的京城都淹没的滂沱大雨，雨打了李昱的衣摆，他站在郊外山陵，沉默地看着前那棺椁。

随行的人侍卫跪了一地都不敢发一声响，所有人都知皇上心不好。

据说那棺椁里死的是宁王，里许多人都知宁王和皇上多年不合，也不知那位谋逆的罪人为什么会惹得皇上如此难过。

只有李昱的贴婢青鸾知些李昱和李希捕风捉影的秘闻，也是她将李希的衣冠收敛小棺里。

宁王并没有死，他离开皇后不知所踪，不久后皇上昭告天宁王死了。

没有诸侯王葬时盛大的仪轨，就挑了京城郊外最的一山，派工匠挖了浅坑，就这样草草葬。

与青鸾共事的女们说宁王葬的仪式这般潦草冷清，可见皇上是恨极了宁王。

可不敢说话的青鸾心反驳了她们，如果皇上真的恨宁王，何必放宁王离开，又给他虚设衣冠冢。

密集的雨始终不见停歇，棺椁一直不能土，屹立许久的李昱犹豫了一，挥手让众人都退，让自己独。

给李昱撑伞的青鸾想把雨伞给李昱，李昱不肯接，退前青鸾又回看了一。

见李昱在雨中，脸上不知是还是泪淌着，表是刻的孤独，带着一骨髓的悲戚。

青鸾打了个寒颤，不知怎么地突然有些伤心，这样的李昱让她无端想起年幼时家附近芦苇里失偶的大雁。

大雁守贞，一生只有一个偶，偶死后便不吃不喝，活活将自己饿死。

在漫天雨幕里，青鸾透过朦朦胧胧的白雾似乎真的看见有一只失去伴侣的大雁在空中盘旋，他悲伤的鸣叫着，呼唤不能再相见的侣，却始终等不到回应，在无尽的孤独和痛苦中溺毙。

………………

经过两个月的途跋涉，李闻带着李希来到了晋国东北边境被连绵山脉包围着的一小镇上，小镇里胡人汉人杂居，经过二十几年的磨合，再加上没有战争的袭扰，胡汉间相得意外地洽。

旅途的疲惫让李希昏昏沉沉，或许李闻离开禁锢许久的京城一放开了本，带着李希了一间肆，了一些汤面和烈酒。

这里的虽然法陋，味却极其鲜，李闻喂了李希一些羊汤，李希咂了咂嘴，睛一亮。

他喜这里，有很多人用鲜卑话，空气清冷冽，辽阔的草原连着茂密的林海，连都莫名符合他的味。

李闻似乎知李希心难得的愉悦忍不住笑：“我就知你会喜这里，这里是鲜卑山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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