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如果不是后来慢慢对裴辞的事方式熟悉了，张助理实在觉得，小裴总对林小并不好。

稍微一小事都能让他发脾气，不论实不论因果，有时候林昭甚至不知自己踩到了什么雷区。

偶尔会接到她求救的神，可张助理也莫能助。

晴不定，随心所。

可次数多了，也是能觉不对劲的。

比如林昭一哄就好，比如裴辞从不会计较太多。

只要她低，裴辞就会收回满倒刺，甚至还会背地里偷偷摇尾。

这些年，他始终如一地着他的肋。

天之骄的，从很多年前开始就覆难收。

不在乎她是否知，也不在乎她是否珍惜。

堂堂正正，尽力而为。

张助理舒了一气。

有时候就是这样，只适合心痛，不适合翻阅。不会通知你它降临的信号，更不会播放离别的颂歌，它只会在这过程里一遍又一遍地消耗你的勇气，最后空留一个躯壳。

现在的裴辞就是这样。

他明明有一万方法找到林昭，却什么都不愿意再为她。

他不敢了。

*

“这一个季度就亏损了这么多，我早说了不要搞这铤而走险的东西……”

“人啊，永远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年轻人真是不知害怕，好好上一课吧……”

“姑姑说的是，受教了。”

裴琳抬手撩了一自己的发，看向一旁脸不虞的郑晚晴，“怎么，今天裴辞很忙吗？”

难得的家宴，尽氛围并不好，但裴辞这个第二责任居然缺席，很难不让人去猜测是个什么去向。

裴立荣的不悦就要写在脸上，但最终没说什么，甚至还在别人开询问的时候替裴安圆场。

真是听的人好生牙。

裴宥坐在一旁并未置一词，因为他知，郑晚晴事后如何在拿裴辞气，也不会让别人看低了他。

果不其然，女人一句便是，“小琳多虑了。”

“裴辞不忙。只是我说既然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那些亲戚人多嘴杂，一人一句也究不什么有用建议。爷爷如果有事会亲自致电的，也无需你白跑这一趟了。”

“你——”

如此目中无人，裴琳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女人自从嫁裴家以后，就像一只血虫一样不断地通过吞噬来壮大自己。

不仅这些年坐着正妻的宝座给她大哥枕边风让他不准扶持私生，前段时间更是从她大哥手里拿走了百分之一的份。

万一哪天裴立荣死了，郑晚晴能拿到的会比她裴琳多得多。

如何不让人恼火。

可女人并未看她，瞄了手机来电，便皱着眉去接了。

张助理很是痛，上司和上司母亲怄气这事怎么也到他一个助理来解决，“……裴总今天确实是很忙，暂时还没有办法回去。”

“忙？他裴辞有什么可忙的？”郑晚晴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把他的定位发给我。不在哪里，发给我。”

那的助理支支吾吾半天，回复一句好的，就匆匆挂了电话。

等了两分钟，微信里收到一个坐标。

郑晚晴只看了前面四个字，就顿时痛起来。

环江四路。

*

张助理正在办公室里放空，想着这回把老板给卖了，万一郑晚晴真的开车去逮人，裴辞会不会真的把自己给开了。

线响起来的声音就像死神的呼喊。

张助理没接，给女朋友发了条短信。

宝宝，辈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铃声已经响了第二了，他颤抖着手，颤抖着声音，轻轻地问了一声，“喂？”

裴辞单刀直，“机票，最早的，飞澳大利亚。”

甚至没和他计较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看样是真的火烧眉了。

张助理从椅上起来，咬开笔盖开始改他的行程。写到一半，突然想起来。

“我要和您一起去吗？”

“不用。”裴辞说，“你在这边住。”

住？住什么？

可能是听到了助理心里的疑问，裴辞破天荒地第一次开解释。

“住我妈。”

与此同时，张助理的手机里来一条微信。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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