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见

两人俱是一回青岩寺的后山房，这里平日往来的都是天潢贵胄，普通臣民哪得来。

禅院孤寂，连半盏风灯也无，南漪拉着禅，悄声行走在夜里。

南漪略思索，便决意在这青岩寺里找僻静的隐蔽藏，如今整个西且弥到都是凉人，绕是侥幸逃去，也不可能躲过众多士卒顺利城，便是顺利逃城去，两个孤稚少女独行，无分文亦无，更勿说路引了，面对茫茫戈，八成也是死路一条。

都说灯黑，不如就藏在凉人的底，这青岩寺是个城中城，待外面凉人松懈或者撤兵，她们再图后计才是正路。

想好了对策，南漪领着禅找寻可供藏之。避开了那些灯的禅房，两人摸索着找到后山一偏僻的院，院不太大，却沉寂非常，只一间堆满杂的小屋，屋后是几洼已经荒废了的耕地，想是青岩寺的僧人原先耕的地方。

这里远离前殿，并非是个惹的地界，南漪松开禅的手，独自上前试着推了推那个小屋的门。

老天保佑，竟然开了！

南漪在小屋里转了一圈，这室恰好可容她二人藏，正兀自庆幸，忽然听见禅在外面低声唤她。南漪连忙跑去，还以为来了人，谁知见禅正站在屋后，自己也只好跟了上去。

顺着禅的指尖，南漪看见屋后东南方向有石砌的井，想是之前僧人们浇田用的，而此时那井边上，正倒卧着一个人。

南漪刚想拉住禅离开，却听禅低声，阿，你看！

就着惨淡的月光，南漪见地上那人穿着极其单薄的大袖罩衫，那衣衫虽然看上去纹饰考究，可一看就是浆洗过多次的旧衣。再看那人，并未束发着冠，披散着发，因是匍匐着，发恰好覆住侧脸，故而并不能得见其貌，只能依稀看是个男。

井边四周的到都是，如此寒冷的冬夜，那人就这样躺在地上，有一刻，南漪疑心这人怕是已经死了。

阿，他不是凉人呢！禅拉住南漪的手，低声，如果是凉人怎么可能这时候倒在这里，他必定是咱们的国人，被凉人打伤逃至此的，我方才见他手指动了，他还未死呢，若咱们现在弃他而去，这样冷的时节，不需一夜就会冻死的！

南漪虽然觉得禅的话有几分理，可不知为何，脑里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到底是什么，又似笼着一层薄雾，分辨不清。

南漪只彷徨了一瞬，禅却已经松开她的手，急急向那人跑去了。

禅小心的避开四周的，蹲，轻轻唤着，公，公醒醒正说着，就要伸手拨开那男侧脸的发。

与此同时，南漪忽然福至心灵，方才不明的隐忧一瞬间打通了关卡，拨云见日

禅住手！那是凉人！他是了寒散正在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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