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愿为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贺卿跪在地上每说一句话，白青岫便愈生气一分。

中秋宴上要发生的事，是贺卿告诉自己的，也因此避免了这场灾祸，兄还活着，白青屿是父皇最重视的儿，有经天纬地之才。

若是自己真的不折手段想要那个位置便应该将计就计，让祁王殿死了，让淑妃一家独大，这样才有自己的路。

他以前或许想要那个位置，可后来却不想了，年少时了个旖旎的梦，他有了他的心上人，偏偏他的心上人是个男。

他喜的这个男，可怕但又可，他不知前人是什么时候有这样大的能力和势力，但他知前人不会害自己。

他觉得他此生或许只喜他了，若是坐上那个位置，所有人都会盯着他，关注他的嗣延绵，到那时，他要么便会迫于压力选妃，要么就让前人受千夫所指。这都不是他所愿的。

可前人，竟一直将自己当主，他到底知不知晓自己为了他放弃了什么？

“谁要你赴汤蹈火了？”白青岫气急，直接将跪在地上的人抱了起来，“你是我的人，卖契还在我这。”

“贺卿，我心悦你，男女之间的那心悦和喜，想要同你的那喜。如今你居位，你觉得恶心大可以去跟人说，当今的十一皇是个断袖。”白青岫一时快说来的话，倒是有几分快意的，至少自此以后，他都不必藏着掖着。

贺卿有几分恍惚，许多年前，一稚的声音在街市上响起，他说：“哥哥跟我走吗？那我跟他买你好不好？这样你就不用被他欺负了。”

他手中的那颗糖带着残余的温度，在那样数九寒冬的日里，这温度从指间漫延到了四肢百骸。

不过是富贵人家的少爷，自己若是跟他走了，不过是换个主继续才而已。

理智和冲动挣扎着，脑海中喧嚣着一个声音：跟他走吧，跟他走吧。

若是不同他走，说不定以后再也见不到前的人了，这并非他所愿，贺卿挣扎了一瞬，最终了。

前的小少爷的笑意逐渐扩大，好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月白与天青之间的眸明亮，满都是自己的影。

卖契和银两的接，小少爷将他的大氅披在自己上牵上了自己的手拉着自己朝他想要的方向走着，自己的上不净，贺卿是想躲开这样亲昵的举动的，却没舍得挣开。

小少爷应该十二三的年纪，还未开的模样，整个人就到自己腋的，踮起脚给自己披大氅的模样虽然看不见，但应当很可。

贺卿意识地弯了腰，本想拒绝，可在温度及自己的一瞬间，便不愿再拒绝了，如果这样一场幻梦，那便再得久一些。

“对了，我叫白青岫，岫玉的岫。”小少爷告诉自己。

君如玉，远山云岫，贺卿咀嚼着这个姓名，因为穿的单薄站在寒风里有些久，贺卿的声音有些哑：“我叫贺卿，‘卿云烂兮，纠缦缦兮’的卿。”

“我知，一句是日月光华，旦复旦兮。”十二三岁的白青岫率真可。

贺卿忍俊不禁，只夸赞他：“真聪明。”

小少爷笑的牙不见，对于贺卿的夸赞显然十分受用。

白青岫将贺卿带回了自己在外的小屋，只让人住在这，这里丫鬟仆役一应俱全，他告诉贺卿：“我是里的人，没办法将贺卿带回去，不过有时间我都会来看你的。”

这算什么？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神明没有听到他的愿望，却有人救他脱离苦海，贺卿不知该怎么回应他，买了自己，却让自己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住着，他说他是里的人，看这样的架势，八成是哪位皇，国姓是白，应该猜到的。

白青岫让人伺候贺卿沐浴更衣，又让厨房备上饭菜，等到穿一锦衣华服来的时候，贺卿只觉得惶恐。

他被迫坐在了桌上陪着小皇用完了膳，等到夜渐，白青岫或许该回去了，一路陪同他的仆都在他。

小殿满不舍地拉着贺卿的衣袖，贺卿为了照顾小殿的量蹲在了地上告诉他：“您先回去吧。”

白青岫看着他，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捧着贺卿的脸在人的鼻尖落了一吻：“哥哥，你真漂亮。”

等人已经消失在夜中，贺卿还是保持着这个姿态，有几分恍惚，小殿是看上自己这张脸了啊？

其实小殿若是开了，应当也是个人。

他说让自己将这当家，还留了一袋的银两，可是只有一个人的，又哪里算得上家？

往后的日，仿佛回到了过去，他怎么也不敢想的过去。

衣无忧，舞文墨的日。

充实，却也惬意自在。

偶尔他也去市集上卖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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