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晖一边抱着蟒蛇，一边轻抚傅越的脸颊。

“空无凭，我不相信……”

“……你怎样才会相信……嗯……不……别过来……”

“……你能自己站起来吗？能地吗？能好好穿上衣服从这里走去吗？”

“……你松开这条该死的带，我就……”

傅越一边颤抖着手，摘蒙的布料，一边拉扯约束带。

“叮”的一声，约束带落在地上。

视野恢复清明。

傅越愣住了。

“怎么回……”

韩晖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我从来就没扣死过这条带。”韩晖解答，“你有无数次直接摘掉它的时间，但你没有。因为你——不想走。”

傅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忽然转，跌跌撞撞地沙发，试图站起来。但像足了的海绵那样沉重，双脚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不，不应该，我的力消耗本就没有——

他在地毯上。

没有敌人，蟒蛇业已被韩晖抱走。无人拦着他，他却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站立。

“啊……”

谁？谁走了他的力气？

傅越手脚并用，爬到房门，碰到门把手、刚刚打开的一瞬——

僵住。

——不可以！

脑海里有个声音这样叫嚣。

接着，泛起一片麻的思绪：

——外面是那个将你弃若敝屣的世界，每个人都晓得你被自己的妻扫地门，你无用、无聊、无能，营役十年，只不过去人家的摆设，却连这也不够格，最后被人一脚踢开，连自己的女儿都见不到。那个阶层如此狭小，每个角落都传着你的失败，曾被你的架势引过的人现在知了你只是个空壳、架，用鄙夷的神瞧着你。你上了黑名单，借不到钱，没有地方要你，不可能东山再起，活不去，要沦落到地狱的底层，又穷又破……

“啊————！”

傅越着颅，开始大叫。

韩晖快步走过去，解开傅越的四肢，不容置疑地将他在怀里。

一阵剧痛从背上袭来。傅越的手疯狂地抓着韩晖的后背，大气。

这几个小时被的记忆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固的旧伤，动念拿起酒杯的一瞬，世界一片黑暗……

“——够了！”

韩晖怒吼。

“这里是安全的！”他一字一顿地大声说，那声音傅越的脑海，“我，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