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教庸碌祭华年(一)

六泉山，位于都城东面，因山上有六泉而得名。

三百丈，东西覆盖近十里，立千仞、崇山峻岭。更有前朝为防东夷氏族犯所建之平夷关藏谷中，依山傍险，乃都城东最后一防线。这么个一人守隘，而千人弗敢过也的地方，北渊人若要攻打上来，非一两日能班师。

华年牵来到关，遥见十余个蓬垢面的庄稼汉在前排队候着，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想是逃难来到此地。

关横着削尖的木栅栏，近旁是五个脖围白巾的穆人召军。他们一一盘问过投军的庄稼汉，先后商议揣一番才肯谨慎放人寨。

嗐！军队不收女，小姑娘休闹，快些回家中去罢！

华年刚过去，就见召军在驱赶一女扮男装之人。虽说是女扮男装，可扮得也太不像，未裹形未矫的就来了。面对前形势，华年心那外族女说得居然不假，穆军不收女为兵。

她将骑了山林，在木掩盖之，用匕首割了一条行李上的布，在前缠了又缠。直到看不见一丝起伏，她又躺在地上打起了，将换了没多久的白布衣沾得满尘土，继而用手去挖土壤，指甲中尽是污垢，掏了些半臂的泥就往脸上颈上涂抹。

本就不怎白皙的肌肤更是乌黢黢一片，越发看不清五官，从到脚俱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华年改换面貌后牵走至那召军跟前，压着嗓：我来参军！

五个召军闻声抬打量，纷纷被前这个约八尺的泥人给唬住了。鹅脸、窄肩细腰，虽平坦、颈无结，几人怀疑其为女乔装，可也从未见过女能如此的，遂问：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年岁几何？

华年，北境华家村人士，还有三月便十五了。

五人听了方放疑心，前人才十五，还是个臭未的小，未结未变声音乃理之中。转念不禁又羡慕起来，十五不到便能如此，以后还得了？

为何来参军？

为我阿姊报仇。

召军一脸困惑。华年：北渊人杀了我阿姊，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她自然还有旁的原因，报仇是一方面，凭此扬名立万又是一方面，毕竟平民若想在这世代跃阶级，惟有参军与考功名两条路可走。考功名耽搁的时间太久，又是北渊的朝廷，她不稀罕也没那耐，仅有来六泉山投靠义军方有机会成大事。

是个好小，这是你自己的？

无论何时，一匹的费皆不低，又因是重要战备，故民间几乎看不到匹，亦没几个百姓买得起。之价值，更比一个活生生的人要珍贵，买一名未及笄的婢统共二十两，而买一匹却要八十两。所以由不得他们不怀疑。

是我抢来的。参军途中遇上山匪，我杀了他们才夺来得这。 华年省去关于外族女人的分，与召军如实相告。

好小！

召军其中一个面方眉的汉名陈禁，为人犷，最结义士，他见面前少年气质净、品格非凡，一就相中其，笑着领其山寨军营里。

华年被分到了新兵营帐中，帐共十人，无床，困了就在地榻上席地而躺。她被陈禁指认为伍，即五个新兵的小官儿。

几日里，白天练摔跤负重，傍晚练火骑，队列阵型亦不落。华年因自小劳作重务，力不在话，将同营帐的几人遥遥甩在后。

陈禁瞧了越发得意，向同行者炫耀自己捡到宝了。此等苗，倘若好好栽培，足以比肩霸王！

此话传到卫将军晏双归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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