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油倒太多。

不用，我自己能行。项嘉意识拒绝。

许攸宁爸妈要安排，保温箱里的小宝宝也要照看，她忙得脚不沾地，提上饭盒就走。

程晋山一不留神看呆。

小火咕嘟咕嘟炖上二十分钟，豆腐倒去，少许盐调味，再煮五分钟，撒一把绿绿的葱，直接装饭盒。

妇产病房在前，他先把许攸宁那份送过去，看见唐梨拿着个新买的，正在开间消毒。

怪不得程晋山打开免提，手机放在案板上，你先别挂，我现在煎，说不定还有问题问你！

我教你怎么。她打神坐起，珠黑漆漆的，像是能摄走别人魂魄。

程晋山走项嘉病房，撞上医生查房。

嗯。麻药劲儿过去，伤隐隐作痛，项嘉难受地侧了侧，有事？

开倒锅里，立刻浮起一层黄黄的油。

好在程晋山习惯了她的冷淡，自说自话：我在鱼，菜谱上说要煎一，怎么煎？

她的时日不多，他总要学着照顾自己。

林叔自然不可能收他的钱，挑了两条又又大的野生鲫鱼，摘除脏，刮净鱼鳞递给他。

我怎么知？唐梨翻了个白，看着神已经缓过来不少。

那医生年轻，也就三十岁左右，得一表人才。

再买两块钱豆腐，一把小葱，程晋山着大太小跑回家，后背已经透。

这玩意儿用不？好奇心上来，程晋山张就问。

用油煎。项嘉回答他的白痴问题，同时解答了上次事故的原因，锅里和铲都得，油遇到会起火。

迟钝如程晋山，也看他对项嘉格外殷勤。

照菜谱上说的，把鱼肚里的黑抠净，儿葱段和姜片，一大勺料酒腌制片刻，去除腥味。

嘴有儿，形却很，微微上翘，像在索吻。

百度就百度。程晋山觉得她喜怒无常，又不好跟病人计较，摸摸鼻，老老实实去市场买鱼。

特别不讨喜。

发现他的异常，自厌绪又上来，项嘉蓦然寒了脸：算了，你自己百度吧。

豆腐。程晋山把火关掉，转烧开，夜里还有两瓶消炎药要输，护士说得留人陪着，我待会儿把凉席带过去。

要求还真低。

寸和眉上凝聚透明汗珠，程晋山想了想，决定创造机会，和项嘉多培养。

没等项嘉拒绝，程晋山就大步走过去，掏手机，直接怼到医生脸上。

怎么了？声音的，带着鼻音，像只还没来得及全副武装的母兽，暴柔一面。

程晋山心加速，故作正常，问：输完没有？

是件好事。

医生也不生气，还拿手机：那加个微信，我把注意事项发给你。

她在这儿无亲无故，只和他熟。

在项嘉的指导，他手忙脚转成小火，煎上一分钟，小心翼翼给鱼翻面，惊喜：成了成了！没糊！

一个电话拨过去，把刚刚睡着的女人吵醒。

空气输到血里，会死人的！程晋山吓唬她，又试图将自己的关心合理化，除了我，也没别的合适人选。

一副没事不要打扰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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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加你。他大大咧咧地。

一勺油倒去，不等油温上来，两只鲫鱼，发滋啦滋啦的声音。

伤还疼不疼？医生掀开病号服，看了看包着纱布的患，又举起听诊，态度和颜悦，我听听心。

程晋山用勺把油捞来，完补救工作，重新开火。

项嘉护着，冷漠：不用。

再煎一分钟，倒开。项嘉被他吵得困意全无，耐着教学，买的是豆腐还是老豆腐？

他脱掉上衣，呼哧呼哧洗了把脸，光着膀收拾鲫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