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开始在秦观南面前慢慢收敛起那些人的傲气和架，她将偏殿的布局大肆改动了一番，每日办公理文书时都偷偷地如同登徒一般隔着一面墙窥听着主殿中藏着的小将军的声响。

可是一日又一日、一月复一月，秦观南即便是与她同卧一张床也不愿碰她、每次都侧过对她的声音不闻不问，任由黎知鸢百般哄着也不肯正瞧她，冷漠得像一块怎么都化不开的玄冰。

一直等到被公主领到她所居住的未央，小将军也没有再开说一个字，冷着脸避过了黎知鸢伸来的指尖，气闷。

笑容上时，她甚至都意识地刻意忽略去了其中溢满的嘲讽厌恶之意，如同历史上数不清的昏庸之君一样甘愿拜倒在人面前，再不敢威胁什么，只着些微不可觉的委屈，呐呐为自己苍白地解释着。

虽冷厉却有些木讷古板的小将军不知为何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将伤害的事都了之后，却还能摆一副委曲求全的面孔来惺惺作态，叫她心中反至极。

黎知鸢谋权势时的从容与淡然都在人面前无影无踪，她步步算计的心机和与生俱来的在上的矜傲锋芒只会叫小将军不喜反。

她本以为时间总能磨去曾经的伤痕，她的小将军也总会再次喜上她、重新对她独有的偏又纵容的眸。

未央是公主曾经在皇里居住的地方，自她登基后便改为女帝寝，另扩张建造了些，将偏殿设为她平日中理文书的书房。现在黎知鸢把小将军领到这里来，便是想让祁清和日后都与她同居一、再不分开。

小将军那日曾质问她是否只是因躯与容貌而升起所谓的心悦之。

但黎知鸢知她不是天生冷的玄冰，黎知鸢见过小将军展颜弯眸时的温柔、见过秦观南面对自己时瞳孔中藏着的克制又炙的慕。她分明晓得这是一只被冰霜包裹住的小太，也分明曾踏过小将军的柔的心房中、被这匹孤狼珍地牵在手里。如今却因自己的一步之错而在秦观南面前满盘皆输、自作自受地睁睁看着女将清冽的眸里再无半分对她的柔和意，只余一派烟火燃尽后寂寥空寂的森寒。

黎知鸢听着小将军床行走时的轻微脚步声、倚在桌边细细翻看书籍的纸张挲声……就好似亲看见了秦观南在这些事，就好似是秦观南在她的旁一直陪伴着她。

“你不会？”

公主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得了病。可大的意识抵挡不住翻涌的愫，她清醒又痛苦地放弃挣扎，见着自己慢慢坠落渊般沉沦去，竟还能从中品滴甜意。

因为曾经得到过，心中贪恋，所以想要追求挽回。

她方才还能在将军府中平静从容地说叫自己也觉诧异的威胁之语，此刻倒是在秦观南面前弱了一，不敢再对着自己的小将军摆君主的架，也不舍得朝她发火。

“……我不曾想过要……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黎知鸢当时羞恼，后来却细细思量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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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主在此之前从未接过，她不知该如何挽回自己的妻。

女将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随手将她覆上来的指尖给重重甩开，目光在这四周人上扫过，丹微抿，眉间神逐渐褪去，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黎知鸢委屈，秦观南便不委屈了吗？

祁清和半阖了阖眸，压了心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