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和看着面前的满目怆然的女修，脸上的笑意复而散去了些：“我当初将招魂铃赠予，便是想了结了些前缘，日后如不相识的陌生人便罢。”

顾寄的眸稍圆一些，其余的都与洛云伊如一辙。

“她有与你肖似的容貌，有能让我喜的，又能给我所需要的温度。”

没有人在意洛云伊的想法，因她负这万年难得一遇的天生骨，所以她的命早在生的那一刻注定要献祭给天众生。

她方才想说的并非是这个。

，先一步抬足前行。

“君要与我谈些什么呢？”

“但，我倒更喜她。”

她的房间也在三楼，但离祁清和的有些远。

几十年压抑存留来的意与思绪……

祁清和随手拂了拂袖，平静地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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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和蹙了蹙眉，轻轻了：“不要唤错了，我现在叫祁清和。”

她以这最后一句话，结束了今日的面谈。

“当初离璟的两剑打醒了我，你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

祁清和负手转了转：“我那日受重伤，归去养了近二十年才得以来，后来四游历时在葬岗遇见了儿。”

“是我不上，也不必再牵挂着卿卿了。”

悔恨、思念、意、期许……

“她才是最适合我的姑娘。”

她歪着脑袋回忆：“当初便定的名字，本想给你个惊喜的，哪料到后来发生的事呢？”

“儿的眸与你很像呐。”

“嘘。”

祁清和缓缓打量着她，突然笑问：“难没有发现吗？”

天生骨，自她世便受全界瞩目关注。她的上承担着的是所有辈的期盼以及旁人的……恶意和冷旁观。

祁清和的眸黯了些，但随之却又溢了柔和的笑意：“但儿与你不一样。”

女人直直对上了修的眸，认真告诉她：“与其说我喜儿，不如说我喜她给我的。”

洛云伊敛了些打量描摹着她面容的贪婪目光，微抿：“……她与你是师徒……”

她弯着桃眸，戏谑地一字一字评价：“古板、刚直、不善言语。”

等终于了洛云伊房中，妥善布隔音阵法，祁清和才淡了神，也不再遮掩，抬手摘了自己的面，较洛云伊记忆中的更为成熟些的面容。

她背对着洛云伊低叹：“那孩可与你得真像啊，尤其是这双凤……”

“儿可以只属于我，可以全心全意不顾一切地来我。她胆怯又炙，睛里只有我。”

女人侧过瞥了后面已红了眶的修，神中却不为所动，只淡淡继续自己的话：“你有师门辈要遵从、有弟晚辈要护。又是天生骨，生来就压着比旁人更重的负担。”

有人盼她成，自然也有人盼她堕落渊、再爬不起来。

洛云伊心中压着太多的话了。

她话说了半句，却陡然止住了，僵立在原地，怔怔看着心的姑娘难得展的笑颜。

她分明已在心中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稿，可经过了方才的那一幕、如今又看见了自己心的姑娘面熟悉的容颜……

祁清和用着这几日来最温柔的神来看女修，笑慨：“真是与当初一般无二。”

“……卿卿……”

她不可能是专属于贺卿卿的侣。

那些话便尽数堵在了咽中，而先一步自齿间吐的……竟是这样一句好似在拈酸吃醋般的提醒。

洛云伊神一顿，眸中的光亮再次灰暗了去，轻动，沉默着没有反驳。

女人朝着修走近了些，就在她愣怔的目光抬手扯了扯修的角，慢悠悠地告诉她：“尤其像你笑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