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李贽听了他这话，温煦的脸一沉，俯拾起地上一枚铜板，狠狠钉傅郎中的凳。那凳用料实，小小的铜板竟嵌在他手边，木三寸。

她那样向来寄人篱，一无所的孤女，为钱到走投无路的境地，还有什么法可想？

李贽的脸暗沉，向来云淡风轻的眸里蕴着沉的怒意。

第5章 救

撇傅郎中，李贽急步走驿站。在前院遇着张嫂，便问：“可看到过阿梨？”

张嫂眉一动，嗅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她知这李司与阿梨间是有什么的。一个男人无故问一个女，还能为着什么事呢？

“她方才来借了油灯，往后山去了。”

怪李大人肯亲自山去接韦兴，原来因由竟在此。只是二人不好好在房中快活，竟约到后山去，蚊多不说，若碰上旁的汉，也不知臊不臊得慌。

张嫂心中腹诽，想起糟心的澡堂，不由与李贽多提了一嘴：“李大人明日让匠人把澡堂墙上的窗孔封了吧？前日孙家的媳妇洗澡时正正望到外有双睛偷窥，吓死个人！”

这难以启齿的小事一般传不到李贽这里。还是因着张嫂想为早上那桩事辩解，这才拐弯抹角暗示他一回。

李贽微微冲她一，心中的怒意更甚。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她心里就没有一数吗？自以为略有姿就敢自作主张，到男人“设法”？只将他的警告当作耳旁风一样！

他从驿站中来，一路匆匆，径直往后山去。

夜已渐沉，天空中撒满星，很有几分星汉灿烂的意思。阿梨无心绝的星空，一手提着油灯，一手拿竹杖在草地中翻找过去。

傅郎中说库房中的药材还少一味至关要的续断，让阿梨去求李司明日城去采买。

阿梨不知那续断是什么药，但韦兴伤重，她又怎可能枯坐在此等天明呢？当即便央求傅郎中好歹将那袋里的钱还她一些，她即刻便要走夜路回城去买药。等将来手中有了钱，再报答他今日的恩。

只是了的钱又岂有轻易吐的？傅郎中有些不悦，这才指她，说这药其实也并不难寻。民间称为和尚，是续折接骨的良药，他前不久还在后山看到过几株。

她没听过续断这味药名，但和尚这草却并不陌生。因而，阿梨便来问张嫂借了油灯，往后山寻这味草药。

只是夜里油灯光线昏暗，能照见的不过脚一臂之地。阿梨勾着腰，在草丛中翻找许久，却劳而无获。

夜里，住得近的民役们尚可回家，但离得远的自然只能在工地附近简陋的工棚中凑合。白日烈的光将地气蒸上来，这气要到夜半三更才能慢慢散去。此时天依旧闷，不少人无法安睡，坐在工棚外歇凉。

那一幽暗的油灯自然引来有心人的关注。阿梨在草丛中翻找不久，就有一个材魁梧的汉走了过来。他脖上搭了一条看不颜的汗巾，也没穿上衣，健的臂膀上全是古铜的腱，在夜里看着有几分唬人。

“呔！黑灯瞎火在这摸金呢！”他一面着额上的汗，一面冲阿梨搭话。望着那年轻女撅着桃似的，他睛有些发直，怎么都挪不开脚步了。

阿梨没有理他，只提着油灯，往另一草丛茂盛的地方去。因为白日张嫂说过的事，她心中有些张。

但草药尚未找到，韦兴还等着她救急，她不能就此打回府，躲在房中备受煎熬地看着他受苦。因而，虽然心中有些畏怯，她还是壮着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在草丛中翻找。

细细的竹杖扫过密密的草尖，阿梨挪着步慢慢踩过去。哪想那草丛底便是一坡坎，她一时没瞧清，脚一空就了去。

还好那坎只有半人，细碎的石谷伤她手腕，而手中的油灯被她意识举着，微弱的火焰一摇，又顽地站了起来。

阿梨摔得有些发懵，半晌没有站得起来。那来搭话的汉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见着阿梨躺在地上，想也没想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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