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着吧，我觉不到温度了。”哥哥住我的手，微凉的呼扑在我的耳畔，“是......有东西忘带了吗，叫赤兔回来拿就好，脚疼不疼？”

“不疼，你别小看我，我现在可以自己走路了，而且摔得很少。”我低声恳求他和我一起走，“我可以背你。”

哥哥没有回答我，只用气音很轻地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用另一只手推我：“好啦，见也见够了，你走吧。”

我不动，反而抬起另一只被他死死抓住的手，骨节泛白，青毕，攥得我都疼了，相反，推我的那只却没有半丝力气。

我低低：“你是不是很害怕啊，哥哥。”

一直云淡风轻的哥哥愣怔了，半响，他全都了来，好像卸掉了最后一丝伪装，放纵自己靠了我的怀里，“是啊，我很害怕。”

“抱抱我吧，502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用尽全力气拥抱他，再也抑制不住绪：“哥哥你不要死，我不想你死！我们去求求母神，她一定可以治好你。”

“别傻了，化失败，母神也救不了我，”哥哥缓了几气，虚弱地开：“别多余的事，她还能容得你。我在早就破烂不堪了，这些年依靠透支生命力压制红，早就撑不住了。我查遍了所有书籍，治不好的。”

“本来想着如果度过了这次化就带你走，但可惜......”他伸手摸摸我的脸颊：“还哭，你是想让哥哥死了也不安心吗？”

我咬住嘴，闷声噎：“我、我可以去找人类，试试他们的医学技术。”

“人类？”哥哥不屑地轻哼，“也是一群傻。自己的族都快灭绝了，狗急墙来偷取虫族的基因，除了派间谍就是攻，就只能用来骗骗你这样的笨小幼母。”

我听得一愣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被指桑骂槐了，嗒嗒地说听不懂。

哥哥叹了一气，“总而言之，不要相信人类，你回去以后只呆在母神边，其他的事自有他们理。”他顿了顿，又：“有一个不算笨的地球人，你听见‘卡文迪许’或者司令的称呼，尽量离得远一些，他......有意思。”哥哥摸了摸我的，“不是你这样的小笨可以应付的。”

我似懂非懂地，“记住了，”却难掩沮丧的绪，闷声：“以后不会再相信人类了。”

“你......”哥哥犹豫了一会儿，见我失魂落魄的样终是不忍心，“关于叶明修的落，我知的也不多。”

我一时愣住，没想到哥哥会跟我说这些。

“我给142的武是让他自保的，两个弟弟都上了地球人，没一个让我省心。”

“那叶......”

哥哥哼了一声，等我再次乖乖抱了他，才说：“突袭结束后我就和人类终止了合作，隐约听到消息，叶明修应该是重伤昏迷，被人类舰队回收了。我不去评判你们是否真心相，但在大起来之前，你们至少没资格去承诺。正式成为虫母之后你的境只会更加艰难，先保护好自己和你的孩们，再考虑要不要回看看吧。”

话还没说完哥哥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吐了不少血，我惊慌失措地给他拍背，“我知了，我都答应你。哥哥你别说话了。”

“话唠死好过哑死，我就要说。哼......”哥哥难得任的一面，他指了指玫瑰园，“我们去那边。”

我把他抱起来，才发现哥哥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轻飘飘歪在我的怀里，细细的手腕仿佛一折就会断。

可他的脸庞还是那么丽，挨着篱笆坐，衔在他染血的边，颓靡将败的气竟比盛放的玫瑰还要艳。

哥哥已经抬不起手，他让我帮忙摘一朵，问我好不好看。

“和我们从前一起的那片是同一个品，”听见我说好看，哥哥兴起来：“你从小就喜玫瑰，可是又怕疼，总要缠着我帮你摘。我培育过后已经没有刺了，你走的时候带上一束，以后可以自己养。”

我握着手里没有刺的玫瑰，泪一滴一滴砸在上。

“可是我不喜没刺的。”

“不喜？”哥哥微睁双，他的瞳孔无光，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是啊，”我故意说：“我喜玫瑰就是喜它的刺，没刺我宁肯不要。”

“这样啊......”哥哥的声音有些失落。

我握住他伤痕累累的手，任地提要求：“你再帮我把它培育回有刺的模样，我就要那。”

过了半天，哥哥才回应我：“不行啊。”这次他没有对我百依百顺，“我没有时间了，小小自己试试看吧，要有耐心，不难的......”哥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埋在他的，受着他仿佛随时会停止的呼，心也跟着一滞一滞地疼。

忽然，哥哥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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