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五岁。

他甚至拿着手里的刀想要自杀，也好过死在别人的手中。

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一个会被死的，竟是皇帝本尊。

所有皇室男丁都被上赶着压制，跪在了狄戎的祭坛之上，连也被踩得很低很低，没有一丝尊严可言。

季明羡受到自己的痛楚还在加重，景轲手腕的青愈发鼓胀，用力得连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为了祭奠狄戎曾经死去的亡魂，这些皇室男丁们都被迫着拿起刀锋。

后来，所有大献皇室的血脉都被清理了来，包括季明羡自己。

“你—

“季明羡，”这是景轲第一次叫上他的名字。

可一秒，他的发就被人狠狠扯住，一个用力，就直接撞上了猪笼栏杆，连都被揪得发麻。

他们的面前都被扔了一把刀。

不止是他，边的其他皇黄孙皆是满脸惶恐，甚至胆小到直接奔的也是不在话。

“放过我…放过我啊……”

终于，有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季明羡蜷缩在角落里，旁边就是景轲。

羡实在是难以置信，他居然还能见到他的父皇，大献最后的皇帝。

这便意味着，要想活去，就必须要亲手杀掉自己的父辈兄弟，可谓手足相残。

怎么办……

多可笑啊…

在国破家亡之际，一代帝王的陨灭不是为了殉国而死，也不是死于敌国之手，竟是在自己的亲生儿的刀不得善终。

可还刚刚爬到祭坛边缘，就被一柄弯刀直接刮脑袋，颅跟着翻落地，死相惨不忍睹。

不少狄戎人望着他们没有息的模样，底的鄙夷之不堪目，当真是丢尽了大献皇室最后的脸面。

狄戎人好男的传闻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有人试图逃离。

倏尔，他对上了后那双熟悉的眸。

潦倒的夜里，台上的人在崩溃大哭，台的人在疯狂大笑。

季明羡连握刀的手都在打颤。

在极致的死亡恐惧里，另一些人开始疯狂地磕大哭，哪还有之前丝毫不可一世之态。

在生存面前，一切亲都是扯淡虚无。

昔日里不可攀的皇室贵族们齐聚一堂，都被关猪笼里，犹如牲畜一般，被各式各样的狄戎人们观望打量。

原来，他的一些兄弟妹从一早就被押送到了狄戎，而他也不过是最后一批。

那双眸黑得仿佛透不丝毫亮彩，在绝望歌泣的夜里相辉映。

整个祭坛之上都在行着一场丧心病狂的游戏——

牢笼里不止是女人们瑟瑟发抖，就连男人也无可避免地被觊觎扫视。

即便他在皇之中不受重视，受尽白；但也是安分守己，连人血都是很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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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周围那腥臭难闻的血腥场面，季明羡节节后退，终于撞上祭坛边缘的猪笼栏杆，退无可退。

没有人能够置事外，只能听天由命。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一生惯养的脾气，那没有丝毫畏惧的绪，也绝不是单纯的纨绔分能有的心态。

上了祭坛的，只能有一个人能活。

那栽倒在地死不瞑目的神，终是告诫着一个时代的彻底落幕。

那一双双秽赤的神，像是透过牢笼挑选着自己的猎，只待时机成熟，就能破门而，撕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