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原初之

湖光濛濛, 粼动的波光倒映在神殿石表面，如同倾一池碎玉。

幼生期的鱼环绕着洛荼斯游动，显然不知为什么这条银人鱼一动不动, 发现洛荼斯睁开，它们立刻四散开,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其他动静, 又好奇地游回来。

鱼看不到这座神殿，在它们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洛荼斯的心绪却和湖底神殿之前截然不同。

那些因为升为人神而封存的回忆，此刻重新回归脑海，仿佛从未忘却。

尤其是记忆最后的一幕，艾琉伊尔无声无息靠在她怀里、穿满鲜血的模样——简直清晰如昨。

“这是我的……过去。”洛荼斯低声自语，意识完全回归。

与此同时, 苏里尼亚城中的河女神本动了动，中恢复神采。

距离本切断联系也不过半时，艾琉伊尔守在一边, 见状心落回原。

“你回来了，这是怎么——”

不等艾琉伊尔说完，洛荼斯已经抬起手臂, 动作略急地拥了她。

隔着衣料, 手臂环绕的躯柔韧温, 相对于洛荼斯自的温甚至是微的。

洛荼斯抱得更，轻轻：“……艾琉。”

艾琉伊尔很少见洛荼斯这样急迫, 堪称失态，上一次还是在森那城, 自己差就在蛇类剧毒之送命的时候。

她想了想, 没说话, 两人相拥着安静无言。

洛荼斯几乎要被记忆中汹涌的绪席卷，但她很快意识到，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千年。

一千多年，沧海桑田。

此刻，艾琉伊尔就在面前，完完整整，安全无虞。

洛荼斯拥抱的力度渐渐松缓。

这时，艾琉伊尔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洛荼斯抬眸，从王女眸底看到担忧和不解。

想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记忆回归后，洛荼斯大致能想到，当年的女城主是怎么成为如今的王女。

索兰契亚建立之前，的确没有回的概念，但人有灵魂从来都是最古老的认知。

不止是索兰城，当时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都相信伊禄河是神圣的，传的众多说法中有一条相当盛行，它认为人死后灵魂会沉伊禄河，直到化为无形，归于自然。这是死神冥世机制的原型之一，也是索兰契亚葬仪洗礼的历史渊源。

在千年前，这说法不能算是神话，当然也就不会成为现实。

但洛荼斯的死造成了一小小的改变。

洛荼斯为人类时，神力来自衔尾蛇之镜上镶嵌的蓝宝石，那时的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已成为神灵的洛荼斯却再明白不过。

神格。河女神的神格。

它属于洛荼斯，大概是于某本人之间的共鸣，哪怕洛荼斯还是人类，也能动用神格的力量。

基于此，洛荼斯理论上就是人人魂的神，拥有神的权能，只是受限于躯和灵魂度，再加上神话尚未完全成形，无法发挥真正的能力。

当洛荼斯用远超此时承受极限的力量，驭使伊禄河改冲垮尼贝特军队，她的生命力和灵魂也因此受到严重损伤，力竭而亡。

但与此同时，脱离躯壳束缚的洛荼斯本能地施展权能，护住了艾琉伊尔的灵魂，让那团本该消散的光得以凝聚留存。

洛荼斯猜测，这场决战之后的一千多年，两个灵魂也许都待在一起，直到洛荼斯将要苏醒，灵魂卡迭拉神庙的神像，艾琉伊尔才回归王室，作为王女诞生。

……而这些，真的要告诉艾琉伊尔吗？

洛荼斯迟疑了。

艾琉伊尔没有过去的记忆，不未来会不会复苏，至少现在她不知。

那些沉重的、悲伤的往事，也不是必须要让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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