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洛荼斯看到那个房间，就知为什么王女没多说了。

那是房间里唯一一扇窗。

只是多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房间里各样件表面连灰尘都没有积，比起定期清扫这样的解释，更如同这里一直有人居住。

快到寝殿时，艾琉伊尔：“之前府邸里您的东西，我都原样摆在寝殿了，除了柜之类的大型件，都没经过他人的手。”

然而就算在心里找补，也无法改变她冒来的第一个念是“同居”的事实。

右侧的墙被打通了，凿一扇拱门，用晶珠串着的帘挡住。

脑海里几乎已经勾勒那时的景。

除了在视野中不见洛荼斯的那一瞬神微变，其余时候她都不怎么惊奇，始终保持似笑非笑，淡定至极。

同样的，变为灵的过程也没有瞒着艾琉伊尔。

艾琉伊尔适时地保持沉默。

洛荼斯：“……”

无论是洛荼斯还是梦境女妖，在王廷时都是人类无法观测的形态，因此守在王廷大门的守卫毫无察觉。

像是什么饰品，又像菱形玉板、略扁的风铃，被用几纵横错的金线串起来挂在窗前，错落有致。

不笑的时候，这冷更为明显，足以让不熟悉的人望而敬穆。

艾琉伊尔骨相偏冷峭，容则偏明艳，侧脸线条冷峻清飒。

用一个偏现代的词语来说，就是同居。

尽拥有神的份尊位，尽沾染神，尽在艾琉伊尔面前她并未特意伪装过自己的——

她当然不能大摇大摆走在艾琉伊尔边。

也还是要让艾琉伊尔看到，她是河女神，却更是洛荼斯。

倘若真的要面对这样一幕……那也是及时止损。

房间里的陈设完全照洛荼斯离开前的布置摆放，一丝一毫都没有差错，但是——

洛荼斯告诉自己，于是开始觉得心安理得起来，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忽然停留在窗前。

洛荼斯心绪复杂。

在短短数分钟，王女就亲目睹了过去十几年都没有看到过的景象。

风透过半开的窗，动得它们彼此轻碰，叮咚作响，悬挂的位置恰到好，好像坐在窗桌案旁的人，只要一抬就能看到。

是艾琉伊尔站在面前，说：“您和我过去认知里的很不一样，抱歉，我只是仰慕与凡人不同、居于云端的真正神祇。”

这儿多了东西。

但其实对现在的心态而言，会联想到同居才是对的吧？

洛荼斯化为灵。

洛荼斯侧过眸，看向走在旁的王女。

留在原地的两人则要回寝殿。

要是王女来时是一个人，去时却多了一个……不知守卫会受到多大惊吓。

说到这里，王女忽然停了停，神有异，没再接着说去。

嵌着可推拉的琉璃，亚麻帘布向两边束着，明亮月光和艾琉伊尔手中的灯盏一同照亮了那里挂着的几串东西。

洗漱用多了一份，门边墙上的玉石钩挂着一件金边黑底的外袍，床边矮柜上放着半卷半展的鹿纸地图，显然都不属于过去住在这里的洛荼斯。

现在的她，明明已经了要将“真实”展现给艾琉伊尔看的决定，却又隐隐茫然，有所迟疑。

洛荼斯垂眸，霜蓝底静悄悄地存着定。

这很正常，就像以前一些同学聊天时说过的，父母都不在家时，小孩会抱着枕被跑去主卧睡，都是没有安全的正常表现。

最快也最不费力的赶路方式。

越是有可能面对那一天，就越是要展真实，将过去给自己上的外壳，一件件取。

如果，艾琉伊尔确实是因为伊禄河女神的表现而动心，如果她会因为实的一步步展而明晰心，洛荼斯又该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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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简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