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只是一声轻声别。

她望向河来源的方向，睫半垂着, 掩去底薄薄的光。

虽然可能接近于零。

完这些，她直起腰，视线掠过四周观礼的人群。

“死神不会错判人的善恶生平，渡鸦会为你们歌唱，衔来环，像它们对待所有品行贵的灵魂一样。”

自此，墓室的门将被层层封闭，不容许任何人打扰。祭拜者在王陵外献上束，只有艾琉伊尔本人和经过她同意的祭拜者才能王陵，看到墓室外的大墓碑。

“一切都会顺利的。”

艾琉伊尔了，看向她后鬓发半白、神矍铄的老者，正是底格比亚城城主赫菲特。

“现在所有人都知，是霍斯特犯了谋逆重罪，你们不着急回的话，可以在神国等一等，看他会怎样跪在王陵前忏悔。”

艾琉伊尔平静地听着，直到他们的最后一个音节落。

诗，乐师弹响竖琴，奏应和的旋律。

语句微微顿了顿。

“好好休息吧，再会。”

艾琉伊尔周是一圈空地, 正好可以给她足够的空间,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向父母告别。

观礼者散场，艾琉伊尔独自在墓碑前坐了很久，才走王陵。

勒娜上前：“陛，”

天气晴朗，风声簌簌掠过耳畔，岸上栽的老树随风落几片叶，沾过艾琉伊尔的发梢和肩膀，又飘飘悠悠落地面。

伊禄河横穿王城, 蜿蜒的河经过城池中央，将整座王半拱卫在其间。

想来神灵之间的同僚谊是不错的，毕竟共事几千年呢。

前来观礼者不少, 大多是权贵大臣。他们有的只是保持肃穆，也有的痛哭失声，其实过去这么多年, 真正会为此难过的没几个人, 倒是一个比一个会哭。

作者有话要说：

“父王，母后。”

“如果，你们能见到洛荼斯……”

细语声在这里停止，像是不知该说什么。

*

河边摆放着两红木棺, 棺木半掩, 分别装殓着两人的遗骨。

葬礼结束后，棺木被用蜂蜡密封起来，放王陵的同一墓室。

艾琉伊尔站在岸上，俯用陶罐取了新鲜的伊禄河，依次洒落在骨骸额的位置, 这是将灵魂从躯中解放的必要仪式。

在葬礼开始之前，是艾琉伊尔亲手将白骨从狭窄的黑石棺移, 覆上崭新的衣，摆放他们生前喜的金饰，再送这两符合王室丧葬规格的棺椁。

老城主受限于年纪，已经数年不上战场了，但却比不少战士都健壮，作为先王麾忠诚的老将，他这会儿还于一百集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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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霁，河呈现宝石般的青蓝, 仿佛纯绸带，向远方静静淌。

洛荼斯曾经提起过死神的渡鸦，她的语气一向很淡，可谈论起那些神祇同僚时，总是一熟稔而随意的吻。

就好像刚才有人站在艾琉伊尔左右，回应告别般，分别将掌心搭在她双肩上。

赫菲特常年待在西北边境重城，这次来阿赫特是为了述职，同时也是为了参加葬礼。

洛荼斯要等到章才能从和睡意的对抗中解脱了，计算失误Orz

但再抬时，依然是一双锋锐而邃的金眸, 喜怒不形于。

众人注目, 艾琉伊尔没有失态。

第126章 命运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