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荼斯将目光偏向瘦男人，一侧眉峰微挑。

蓝鹭首领用不太聪明的脑思考两秒，悟了。

一刻，鸟群乍起。

作为索兰信仰中象征伊禄河女神的神圣动，蓝鹭一向是优雅、温和与友善的代名词，此时却凶悍如家养的大鹅，张开嘴就往男人上叨。

别看蓝鹭是鸟，战斗力可半不弱。

必要的时候，它们的鸟喙连鳄鱼都能戳穿。

一张张尖喙毫不留地啄，男人遭此突变，再也念不去了，迭声惨叫：“来人！救命——”

他的权贵父亲愣了愣，心急如焚：“护卫，护卫在哪里？还不快去救人！”

一阵忙后，瘦男人被从鸟嘴救一条命。闻讯赶来的医师摇着给他理伤，还啧啧叹蓝鹭到底没有死，不然这人少不了一血窟窿，能落到这个境地还算运气好。

权贵在儿旁转来转去，咬牙切齿地问：“这些鸟是发了什么疯，好端端的，竟然会咬人？”

大祭司赛格幽幽：“阁慎言。”

权贵这才想起蓝鹭的象征意义，脸一青，不说话了。

河大祭司看不惯他装聋作哑，接着说：“蓝鹭是女神的信使，咳咳……我很好奇，它们为什么会对你儿反应激烈。阁，你不觉得奇怪吗？”

权贵气，：“我的儿从小就不太招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想主动将这件事揭过。

大祭司轻蔑地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权贵之乎意料的状况，并未耽误后面两个候选人继续选。

排在第四位的年轻女人受到影响，看着蓝鹭的神有些畏惧，颂唱赞诗时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尽如此，还是有几只蓝鹭悠然踱来，在她面前展翼舞蹈。当女人的诵念结束，即使她已经看获胜无望，依然对鸟群放松的笑容，一也不怕了。

瑞雅是最后一位。

与其他人相比，来自偏远城池的小少女几乎不占什么优势，瑞雅看起来腼腆而羞涩，很容易让旁人疑心，这个女孩的声音是否足以让湖里的蓝鹭听到。

但当她开腔时，这疑惑就都烟消云散。

唱颂声宛如林间的夜莺，用嘹亮来形容似乎不太准确，旁观者更愿意使用“明朗”这个词。

明朗的，婉转的，定不移的。

谁都能听其中蕴的真挚信仰，蓝鹭也不例外，它们聚拢在岸边，随着诗歌的韵律起舞。

倒是蓝鹭首领不为所动，还在抻着脖张望，寻找神灵的影。

洛荼斯站在艾琉伊尔后，被严严实实地挡住。

王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笑：“我还以为，您会为她展现神迹呢。”

瑞雅排在最后一个。

如果在她场时，洛荼斯光明正大往外一站，整座湖的蓝鹭甚至湖中的鱼类或许都会被引过来，这样的场景完全能被称为神迹，瑞雅的胜也将毫无悬念

洛荼斯怔了怔，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艾琉伊尔金眸微垂，黑睫在底投暗影，语调也随之越发轻缓：“您真的这么想过？”

“不。瑞雅可以凭借自己赢得蓝鹭的认可，并不需要所谓的神迹。”

艾琉伊尔无意义：“是么……”

她想起曾经的蓝鹭衔，抿了抿。

“不是那样的。”好像知她在想什么一般，洛荼斯轻声叹息，“我为你展现的‘神迹’，并不仅仅是因为你需要，更重要的是我想这么。”

即便没有蓝鹭送上雪荼，没有鱼成群结队的表演，王女照样能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一切。

洛荼斯确信这一。

艾琉伊尔沉默一瞬，微笑：“我明白的。”

虔诚的诵念声里，蓝鹭仰起颈项，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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