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并没有发生其他大事，他以为这一声问只是例行公事，没人会应答，本日廷议也能就此结束。

但一刻，神矍铄的圆脸老者越众而：“我确实有件事，想请陛定夺。”

霍斯特：“你说吧，波多尔。”

波多尔是在场众臣之中年纪最大的老人，却并不是顽固派成员，顺便一提，他就是邀请王女狩猎的那名贵族的祖父。

波多尔的圆脸显得极为和善：“陛，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是关于王女殿的。”

不太好？

霍斯特顿时神了，将兴趣和得意藏住，脸上正直而担忧：“是吗？”

“您也知，王女殿向洛荼斯女神发过誓，换取为神灵和索兰契亚而战的力量，现在这件事已经在民间传开，民众对殿赞叹有加，都在颂扬殿的名。”

“……”这算哪门不好。

波多尔接着：“可越传越广，他们便开始回忆王女尚未成年时立的战功，都觉得殿此时肯定是一名统帅西北边境的将领，再一问殿目前是什么份——还是副军团，有人就颇有微词，甚至传不妥的言论。”

“哪里不妥？”

“他们说，是陛不能容人。”

后半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霍斯特能听到。

艾琉伊尔战功赫赫，却只是个小小的副军团，之前还能用远在底格比亚城不好授职封将的理由来解释，但她都回阿赫特几个月了，也不见得到应有的将位，在别人看来可不就是上位者有问题？

霍斯特的脸微不可见地一沉，就听波多尔义愤填膺：“这是毫无据的诋毁，是对陛您的诽谤，您一向宽宏大气，怎么会是那刁难先王之女的人。我相信陛一定有合理的考量，决不会对王女的功劳视而不见！”

“你说得对，但艾琉伊尔太年轻了，我担心会有人不服。”

霍斯特勉笑了笑。

接着，平民的务实派之首卡尔顿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赞同，陛。”

与习惯拐弯抹角的波多尔相比，他的风格一向直来直往，直击要害，“王女殿的能力完全足以胜任更的位置，她是女神的战士，是众的将帅。”

“至于年纪，现任底格比亚城主当初领统帅职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一岁，王女的功绩更胜于他，足以服众。”

卡尔顿停了两秒，躬：“王女殿值得统帅之名，这只是我的一薄见，请陛定夺。”

“我附议。”

“附议。”

“卡尔顿阁说得有理。”

“请陛定夺！”

一个又一个官员迈步站队列，支持卡尔顿的意见，尽站来的人还不到五分之一，但这么多人同时列就已是罕见的状况，更别说其中有多少居位的贵族官吏。

霍斯特无意间瞄见儿的表。

王太罗穆尔看着支持者皱眉思，脚尖抬了一，不等他一步动作，就被旁的大宰相扯了扯。

大宰相嘴不易察觉地开合，似乎是在劝解，罗穆尔为难的表，还是没有踏这一步。

但这已经足够让霍斯特心梗。

我的儿，你到底在想什么？让先王的血脉获得更多权力难对你有什么好吗？

果然罗穆尔被他养得太宽厚善良，才会在这事上拎不清。

暗暗将扭转王太思维的规划提上日程，霍斯特还必须面对的麻烦，他用“事关重大，次再议”的借，想要一拖再拖。

拖延一阵，说不定这期间顽固派就能得手，而他这边也不是全无应对的办法。

昏黄的烛灯，羽笔在暗褐纸面飞快移动，带浆白的字迹。

片刻后霍斯特停笔，仔细读了一遍自己写的东西，作不在意的耐心模样等待笔晾，折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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