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帕尔心骤然一松。

她定了定神，开始条理清晰地讲述瓦什城主的围杀计划。

在瓦什城主的构想中，这场围杀将发生在庆典当日，人们将在那一天的夜晚狂，午夜之后才会归家歇息。

平民狂时，城主会在府里设宴，邀请城所有贵族前来饮达旦，照习俗，贵族们需要错开时间离席，往往是份地位最的才能留到最后。

也就是说，宴席最后留的只会是王女和瓦什城主，那时将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我埋的钉比较受父亲信任，他的任务是带兵守在门外，防止殿的人跑去求救。”科帕尔说。

“瓦什城守备力量很足，但军队听命于王室而不是父亲，他没法调用太多人，只能趁您参加宴会、边没有亲卫队时动……我掌握的信息就是这些。”

艾琉伊尔盯着之前画的纸张：“所以，到时候你守住门，我来反杀？”

科帕尔。

“很有诚意。”王女眸轻垂，悠悠，“成功了自然很好，如果失败，你也只是遵照瓦什城主的意思守门，无论如何也不会卷其中，是不是。”

那双金眸并没有直直投来冷厉的目光，但睫掩盖的幽冷却更令人心惊。

科帕尔神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变：“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当然——只是这个设想的确太糙了，现在还不到四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完善。”

艾琉伊尔笑：“就从你父亲可能有的后手开始吧？”

当科帕尔从座椅上起时，时间已过夜，她的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在决定前来拜访王女之前，科帕尔其实经历了一段相当煎熬的犹疑反复，她的赢面并不算很大，与王女合作无异于一场豪赌。

但不赌就会死，她别无选择。

更何况，能杀死那个男人的机会太少了，而现在前就有这样一个可能，不论如何也必须抓住。

这些都是之前的想法，在与王女商定之后，科帕尔的心突然就完全安定了。

一定会成功。

科帕尔有着烈的预，这次，她会亲目睹从小到大最恐惧也最厌恶之人的死亡。

临走时，科帕尔迟疑一瞬，问：“我听说殿杀了城外的山匪，也包括他们的首领？”

艾琉伊尔：“对，尸应该还在城外的山林，如果瓦什城主没派人理的话。”

科帕尔沉默不语。

“我想，你应该知那些山匪与城主的关系。”

“毕竟在父亲边埋了人，我说不知，殿肯定不会相信。”科帕尔笑了，不知为什么带了苦涩，“事实上，父亲与山匪的联络一直有专人负责，如果不是他这次对您手，消息也不会传到我的人耳朵里。”

“或许知了也是件好事。”

科帕尔没没尾地低叹一句，向王女行礼，就要告辞。

艾琉伊尔忽然：“斗篷松了。”

科帕尔意识低，斗篷当然还好端端地系着，可王女这话的意思究竟是……

她气，抬看去，艾琉伊尔坐在原地微笑，表看不任何端倪。

送走了今晚的访客，艾琉伊尔的姿态才陡然放松来。

扭一看，金雕们都已经在窝里缩着脖睡了，洛荼斯还靠坐在另一边的扶手椅上看书。

神灵的人间化微垂着，细白手指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披散的黑发被挽到同一边，随意用发带缠成一束。

纵然不是神灵本，疏离超脱的气质也丝毫不改。

艾琉伊尔看得心，索往洛荼斯膝上一枕，依恋地蹭了蹭：“对不起，今天谈得太晚，让您也跟着等。”

洛荼斯平和：“我不睡也没关系，倒是你，早些休息吧。”

艾琉伊尔也不困。

相反，神极度活跃，活跃得什么不该有的念都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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