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们总会不自觉地保持安静，顺着这条幽亮的路，一行人默默无言来到走廊尽，也就是神妃会见来客的大厅。

依然大手笔用价值不菲的夜明珠照明，荧质的冷光，可以看到大厅正后方摆放主座的位置垂着一大面纱帘，隐约可见一慵懒的人影斜斜靠在椅上。

显然，这就是奈玛尔。

苏里尼亚城的主事人，太神的神妃，先王的妹妹，艾琉伊尔的姑母。

好像并未察觉到有人来似的，纱帘后的人影姿态不变，也没有声。

官员先是颜笑地对贵宾们比了个“抱歉”的型，才上前一步，行礼：“殿，艾琉伊尔王女到了。”

人影稍微坐正了些，还是歪歪斜斜。

这态度已经不能用失礼来形容，完全就是怠慢。

洛荼斯意识看向王女，艾琉伊尔朝她笑了笑，才敛去脸上的神，扬声：“虽然是应姑母的邀约而来，但如果您实在不适，我也只能换个时间打扰。”

官员无声地一拍脑门，表生无可恋的程度，几乎可以与这几天的阿赫特来使媲。

奈玛尔终于开，嗓音靡丽低柔，带着难以忽略的哑意。

“说什么我的邀请，你们到苏里尼亚来，不就是想见我吗？”

艾琉伊尔回敬：“您知，不还是请我们来了。”

纱帘后传沙哑的笑声，半晌忽地一收，神妃带着嘲意说：“要是我王女的时候有你这机灵劲儿，说不定也不会落到这里。”

纱帘被立在两旁的女侍掀开，固定到两端。

洛荼斯抬。

斜倚在主座上的神妃奈玛尔如传言中一般，是个妩媚但气质幽诡的女人，或许是因为常年不见光，她的肤是索兰人中极少见到的苍白，在黑衣裙和幽绿夜明珠的衬托显得毫无生气，甚至有鬼气森森。

“你们自己坐吧。”神妃说，目光复杂而冷漠地俯视着王女，接着又在众人面上扫过，“我这里没什么规矩，想说就说，不想聊就走。”

不知是不是洛荼斯的错觉，那目光在她上似乎停了停，才移向一个人。

她所察觉的，艾琉伊尔自然也第一时间发现，意识想隔绝神妃投来的古怪视线，好悬忍住了，只是神略带锋芒地看了过去。

神妃本来都已经看向了别人，觉到王女的冷，竟然又转回来仔仔细细地打量洛荼斯，仿佛在说：我就看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洛荼斯：“……”

艾琉伊尔蹙眉，小心地握着洛荼斯的手，带着她到一旁就坐。

神妃看得饶有兴致：“你们，听过我的传闻了？”

艾琉伊尔坐在神灵前面，不带绪地反问：“您指的是哪条传言？”

“当然是会让你张后那位的那一条。”

神妃说。

王女与她对视，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搜集来的众多褒贬不一评价中，有一个似是而非的模糊报——神妃殿生活奢靡的那个“靡”，就现在她邸中养了不少容貌丽的歌女舞女上。

奈玛尔毫不藏着掖着，也不介意他人议论这些。曾有官员谴责她的行为，告诫太神妃必须保持贞洁，她不予回应，而那名官员也很快离奇失踪，从此再没人敢质疑这。

在苏里尼亚，神妃享有绝对的权力，先祖立的制度让她代太神、代父兄统治南域，这就意味着，只要奈玛尔得不是非常格，没有人敢挑战她的权威。

艾琉伊尔警惕这个人，即便她们有着很近的血缘。

但是最起码在目前，这警惕还不适合表现来。

王女垂眸，不动声：“我对姑母的私事并不兴趣，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您的答复。”

“你都还没问我，我怎么知要答什么？”

“您知，否则不会主动派人来。”

“或许我找你是为了别的事。”神妃语气幽幽的，“比如……姑母年纪大了，也想像上一代神妃那样，带个小孩来陪着我，接我的班啊。”

听这么一个外表年轻妩媚的女人说自己年纪大了，总会给人一违和，但洛荼斯不会忽略背后的危险。

一个人，讨厌光到了晴天不想见客的程度，她真的会甘愿继续坐在太神妃的位上吗？

答案是否定的，直到这时洛荼斯才真正理解了奈玛尔先前复杂目光的意味，她看着王女，并不像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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