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甚至想好了说辞：有人在玷污您的供奉之地，被我抓起来了，您开心吗？

她可以笑着说，撒着说，无论怎样都好，论萌混过关王女是专业的，但这些词句仿佛有了实，梗在咙里放也不是吞也不是。

她说不，也就一语不发地垂眸，背对着神像坐在祭台，独自发愣。

今年，艾琉伊尔将满十五岁。

正是年少慕艾的年纪，到了十五岁，索兰契亚的女孩就差不多可以琢磨婚事了，但艾琉伊尔从未想过。

祭神室略显昏暗的烛光，蓝玉髓的光亮刺了王女的眸。

究竟是没有想过——还是不愿去想？

艾琉伊尔蓦然抬手，将护符翻了个面，镶嵌着蓝玉髓珠的那一面扣，从视野范围消失了。

她闭上眸，地呼，可还是有温和浅淡的霜蓝在前晃。

背靠着祭台，王女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她便向女祭司和瑞雅告别，只一人赶回军营。

抵达时夕垂照，莫提斯大大咧咧地迎上前，要和她切磋，勒娜一看不好，连忙把这家伙拦住，对艾琉伊尔说：“路途劳累，殿脸不太好，还是先回营帐休息吧？”

艾琉伊尔没有拒绝勒娜的好意，她的确很累了，回到帐里躺，却许久没有睡意。

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一边，她总要忍不住想，洛荼斯之前就是睡在另一侧的。

王女辗转反侧，最后抱着被到对面，怀着某隐秘的满足与愧疚合上，很快睡。

——————

铺满绿茵的秘密山谷，初夏温的光洒落，难以言喻的静谧好。

“艾琉。”

后熟悉的声音着笑意唤她。

艾琉伊尔回，河的女神就站在那里，银发如光芒照耀碎光的白伊禄河面，又像冬日素裹的河上冰雪，蓝眸蕴着真切的笑意。

她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的另一光源。

女神张开双手，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艾琉。”

艾琉伊尔后退半步，神挣扎而渴望。

洛荼斯不动了，维持着想要拥抱的姿势，静如困在低地的泽。

艾琉伊尔望着她，她也望着艾琉伊尔。

良久，王女忽然扬了扬，薄薄的雾漫过金瞳，她低声说：

“您总是在折磨我，洛荼斯。”

修纤细的手指穿过云雾般的银发，她说：“请您闭。”

然后不容拒绝地抬起另一只手，遮住神灵的眸，蔷薇印上淡的。

她终究还是亲吻了神明。

黎明还未驱散夜幕，艾琉伊尔从床铺上坐起，角还带着的泪意。

天没有亮，营地里的众人也没有醒，万籁俱寂之中，她听到如至末路般的心。

恍惚间，早已封存在回忆好多年的画面浮上脑海。

阿赫特城，奢华的王殿，母后抱着尚且年幼的她，低低唱着索兰契亚的一首民谣。

啊，阿狄亚手中的箭矢。

你带来折磨，却仍为人们所追寻。

*

作者有话要说：

2612：渎神者竟是我自己。

第029章 重逢

穹之上, 象征着伊禄河的概念线条曲折铺陈，它曾如灿烂星河般布满繁密的光，此时却仅剩最大也最亮的那枚, 在线条尽不疾不徐地闪烁。

与穹的图案相对，位于方的池不见一丝涟漪, 河女神依然在池底沉睡, 被浅蓝琥珀般的静静封存。

时光仿佛早已在这里停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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