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抓住了洛荼斯的手腕，似是要使力，又像是被了一般陡然松开。

那些堆在她梦境里的书卷，看起来多得吓人，但真正需要掌握的其实并不复杂，她基本都记住了。

洛荼斯背对着她：“还是今晚再说吧。”

结业考试。”

冬的风呼啸而过，得营地门前的木铃叮当作响。

前者带着惊喜与憧憬，后者带着排外和小心翼翼，而这一次，她也说不清究竟暗藏了多少复杂的念，像羊线团一样得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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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分。”洛荼斯欣然, “恭喜你, 涅尔德的课程到此结束，你可以结业了。”

艾琉伊尔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她蹙起眉，试探着问：“不能在这里说吗？”

示弱的招数不用，小王女便知，洛荼斯要离开的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其他字在这时都模糊了, 只有“离开”这个词, 重重砸在王女的意识里。

洛荼斯没想到小王女这么锐，微怔了怔, 没有回答，而是抬起素白的手向前一指。

“不, 是因为神国的事。”洛荼斯温声，“艾琉已经非常了, 边境战场将为你磨剑, 即便我的化离开, 也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艾琉伊尔则直视那双清淡的蓝眸，想从里面找面对离别时明显的绪，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只望了一片澄澈的静。

从烧昏睡中醒来，看到神灵将凉布巾搭在她额上的时候。

艾琉伊尔垂在侧的双手不自觉收，就听洛荼斯：“这就是我要说的。接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那只刚刚被她松开的手又靠近了，覆上她的，无可奈何地了两把。

“您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

艾琉伊尔死死咬着，圈一红了。

周围堆积成小山的书卷一虚化消失，河落, 梦境原本的空白模样。

小王女苦笑一声：“好狡猾的答案……反正都要抛我了，也不多夸我几句。”

第025章 诸神之国

“结业之后，您也还是会来的，对不对？”

洛荼斯从小王女手中接过试卷, 一目十行扫过舒展如鹰翼的索兰文字，不意料的——

她险些张问为什么, 但还是勉维持着表面的平淡，低声说：“是我哪里得不够好吗？”

洛荼斯用指尖揩去她角将坠未坠的泪，叹息：“十四岁是个大孩了，怎么还是一哭就咬嘴。”

她甚至不知想得到怎样的回答。

是索兰契亚的王女，是苏醒之际最初的信徒，也是她守护了四年多的孩。

“至少等明年的祭典……”

刹那间，一止不住的委屈漫了上来，想着反正对方都要走了，王女的语气染上破罐破摔的执拗：

*

对于王女的问题，洛荼斯认真思索片刻，才说：“你是艾琉。”

不知怎的，艾琉伊尔忽然心一凉。

“抱歉。”

这句话艾琉伊尔早就想问了。

梦境之中, 伊禄河波轻轻晃，天光云影映在面，也映神灵与少女相对而坐的影。

神庙考试结束，听到瑞雅也曾被神灵梦并得到信任之语的时候。

洛荼斯轻声说：“嗯。除此之外，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洛荼斯诧异地顿了顿，恍然发觉，此时的小王女其实已不比她矮多少，看着她时姿态接近平视，不像小时候还得仰着。

艾琉伊尔的注意力却不在那张试卷上, 她望向神灵湖般平静的神，心底涌上细微的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v万更，谢支持

发了追着小可们比心啵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