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宣誓忠诚

透过莎草编织的帘，清晨的曦光轻柔落在熟睡中小王女的脸上，她的眉早已不自觉松开，睡容恬然。

窗外传来一阵鸟鸣，艾琉伊尔睫动了动，蓦地睁开了眸。

她好像了一个梦。

梦里，成记忆中的画面一一闪现，快乐的，哀恸的，最后以父母死时的景作结。

这不是小王女第一次类似的梦。在被遣送来卡迭拉城的途中，在颠簸的车上，她曾经好几次被这样的噩梦惊醒，睁着直到天亮。

然而这次，梦境现了改变。

那位银发的河女神竟然现在自己面前，说会帮助她重归阿赫特，登上被叔父夺去的王位——

小王女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已经决定不再信奉所谓的神明，却还是被这个荒唐的梦挑动了心绪，莫非她的潜意识里，还在盲目地期盼被神灵所拯救吗？

何等弱而自欺欺人。

这样继续去，别说返回王城为父母平反，就连平安大都困难重重吧。

艾琉伊尔赶走脑海中杂的念，准备起。

别多想了，就算诸神真实存在，也不会对一个被赶阿赫特的“罪人之女”慈悲。

从今天起，一切不必要的绪都该被舍弃，即便不再相信神灵，也要在女祭司面前装信奉河女神的样，否则她将在这座神庙寸步难行……

艾琉伊尔思考着对未来的安排，冷静而有条不紊，忽然，她的目光凝住了。

雪白的床单上，一枚圆的珠安静地陷在枕边，那纯净的浅蓝非常熟悉，如同神像窝镶嵌的两颗蓝玉髓，更仿佛是梦里银发女神平淡无波的睛。

蓝玉髓，伊禄河女神的象征石。

小王女将它拿了起来，听到自己心陡然剧烈的声音。

“——不是梦？”

.

“希望小王女不会只把这当成一场梦。”

洛荼斯漂浮在祭台上空，轻叹了气。

昨晚，她与艾琉伊尔对话之后，便觉周围的场景有些不稳定，空气里泛起透明的波纹，地面也开始晃动。

洛荼斯猜测梦境快要结束了，考虑到小王女苏醒后很可能依然无法看到自己，为了避免对方将这场对话当作虚假幻想，她需要留一提示。

于是洛荼斯取挂在锁骨上的蓝珠，放在小王女手心。

她有直觉，这枚珠可以被带去，因为它不是单纯的饰品，更类似于某力量的凝结，它的诞生就是为了给信徒。

结果东西刚送去，洛荼斯前就一阵眩，她表面毫无异样，甚至还维持着雅清冷的形象说了句：“伊禄河永远护佑你。”

话音刚落，就脆利落地被弹了梦境。

再恢复意识时，洛荼斯已经回到了神像所在的祭神室。

她没有被困在雕像里动弹不得，但也不能离开太远，自由活动范围大概是个以神像为圆心、半径一米的圆。

至少没有重新变回石……洛荼斯这样安自己。

或许这就是消耗力量的后果？

正当洛荼斯沉不语时，祭神室正门发吱呀一声响，被女祭司推开了。

这一次，艾琉伊尔小的影跟在女祭司侧，稍微落后半步。

从门的那一刻起，小王女的目光就锁住神像，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神迹。

一枚蓝玉髓珠被她小心翼翼地在手中，被温温了一段时间，依然沁凉。

前那尊贵端庄的神像，逐渐和梦中神明的影重合。

一个是石料刻绘，一个是缥缈的灵，近在前，却同样给人相距遥远的错觉。

可就算在上，也确实是她向自己伸了手。

艾琉伊尔抿了抿。

女祭司上前一步，例行唱诵赞歌，然后她看向小王女，平缓：“我不知您昨天想通了什么，才会今天清晨过来找我，主动要求向女神宣誓忠诚……”

“但请记住，一旦宣誓结束，您就是女神的信徒。卡迭拉神庙不会迎任何一个背弃女神的信徒——即便是贵为王女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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