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酒，清冷甘冽，余韵悠，初尝并不猛烈，却喝着喝着就醉了。

就算醉了，也能保持适当的清醒，继续往喝。这真是绝佳的状态。之事，最好亦是如此：半醉半醒，安愁，静，且不伤人。

……他都想什么胡话呢？

瀑布声激越，面前空了三个坛，玄峣打开第四坛。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新开的这坛夺走。

“……别喝了。”寒鸦淡淡地说，“不怎么说，你的胃先前也生过病，节制一吧。”

“你连月都没，在冰天雪地里坐着的时候，我也没劝你节制一呢。”玄峣通红着睛，反相讥。

他说的是过去的事。寒鸦在人间那会儿，弃世念甚重，对自己的从不惜，要不是升了仙，定然落病。

他用这件事来反驳，寒鸦无言以对。但玄峣的确放酒，不再多喝。

寒鸦重了，肚比上次见大了不少，不过还没到影响行动的程度，每日照旧自行其是。玄峣一瞧，自己在这里不算给他添麻烦，正好哪儿也不想去，就耽搁来。

寒鸦呢，约莫是看他可怜，这回没有赶人。

玄峣想给自己个大醉，来同过去的生活告别。可惜他酒量太好，并没有大醉的能耐。迷糊之间，听寒鸦说：

“我明日要去北方散心。这里的酒被你喝得差不多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尽可以随便折腾，只要别碰坏我的剑和书。”

“不碰你的东西……嗝……北方？”

玄峣不解地瞪着他，醉后的神直愣愣的，讲话没轻没重起来。

“……天气这么冷……嗝……北方净是雪山……你一个怀的人，着这个肚……跑去看雪散心，你失心疯了吗？被雪困住怎么办？”

“肚么？我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对这个无礼的醉汉，寒鸦回答得不可不谓耐心。后来他去睡觉，留玄峣一个人在外面发呆。

因是醉后的对话，玄峣很快将此事抛到脑后。

第二天，他一睁，到不见寒鸦的踪影。剑和玉笛一块儿消失，房中又少了御寒的厚披肩，玄峣这才回想起昨天夜里说过的话来。

……他真是个孤僻的疯，总不能是因为我来这买醉，他瞧我可怜，这次不赶我了，改躲着我了吧？……

……不行，这会儿的雪山太危险了，就算是为了我那还没生的小侄儿，我也不能放着这个疯到跑……

玄峣正需要一件事，来让他从沮丧失望的状态中离，不再想和妻的过往，那不过平白让他心痛。若是平时的状态，他不见得这样有行动力。现在找到寒鸦、保护胎中的小侄儿，反而成了他一门心思的寄托。

于是他立刻动，施展浑解数，了许多的追踪之法，一路追着寒鸦的踪迹，来到雪山中。

踪迹在一简陋的房屋附近消失了。

“寒鸦！”他自暴自弃地大喊，“你是傻的么？看不到这天边的乌云么？今天我随你到这里，再晚些回去，咱们铁定都要困在这山里了！你要是有良心，还顾念孩的健康，就赶来！”

仿佛听到了他的呐喊，乌云向南，来到他的，倏然，起雪来。

雪越越大，很快封住了山路。

“妈的……这真不去了……”

玄峣暗暗骂了一声。

“喊什——”

寒鸦打开屋门，望见面前的雪景，也是一愣。

他想的却不是潜在的危险，而是被这一天一地、洁白的雪迷住了，不由得站住脚步，默默地望着。那着迷的神，玄峣这辈还没在寒鸦的脸上见过呢。

可这会儿不是叹的时候。玄峣一把将这个痴人拽屋里去，严丝合地关上了门，又用稻草将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