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煜心中酸楚，郑重其事地向师父告别，然后就离开了。

对寒鸦求而不得的，他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是最后一个。寒鸦拒绝过那样多的人，这方面的心的确如一块铁。

但碧煜父兄弟几个，在寒鸦心中是特别的。玄翊在人间的嗣救过他的命，且若非当年玄翊一句话，寒鸦恐怕真的自暴自弃，死了算了。因此他很能会碧煜的心境，期盼自己能说一些让徒儿打起神的话，算是对他们父的报答。

正因这的复杂，碧煜才心酸楚。

“……你这儿永远清净得让人羡慕啊。”

碧煜走后，远远传来玄峣的声音。

寒鸦一瞧他那面孔，就晓得他为妻儿的事烦透了心神，在父亲那里不能完全消解，反而跑到自己这儿来了。

这二人的友谊，与人间的拜把兄弟类似。虽然都是死要面的男，但过去寒鸦最狼狈、最痛苦的时候，刚巧被那不通人、初凡间的玄峣撞见了，于是寒鸦莫名劈盖脸地骂了他一顿，给玄峣气了好半天。

男间的友，正要这么心无芥地数落过彼此才好。

后来寒鸦弃世，失踪数年，再现时，已是瀑布旁的一名仙人。玄峣听到这个消息，一个跑过来。

“哈，成天想死，到底是没有死成！”他笑。

这海龙王女婿自己生活幸福，到炫耀，比儿时更装模样了，寒鸦才不想理会他呢。二人却渐渐把酒言起来。

玄峣继承了父亲的容貌，命也好得过分，兄弟几个里数他最为幸运：明明是为利益联姻的妻，却彼此相；不仅拥有，还拥有令人歆羡的友。现在他遇到烦恼，还有这么多地方可供他逃避。一般成了家的男，可没有他的好运气。

或许冥冥之中总有公平，从他那奇怪的儿诞生开始，玄峣似乎就要将过去白得的幸运，全都还回去了。他现在还预见不到那些，只觉得心烦透，因此来找寒鸦喝酒。

“……方才还看到阿煜在你这儿，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呢？”玄峣四张望。

“他去人间快活了。”寒鸦回答。

“嗯，也好，早该这样了。我也想去快活快活。”

两酒肚，玄峣打开了话匣。

“……还记得几年前，我和她去人间玩耍，那时候多兴啊。不论我还是丈人，都觉得孩之本无所谓。她拥有漫的寿命，东海永远是她的，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偏不，偏要生孩。自己受了那样大的苦，还很兴，成天抱着孩不放……”

寒鸦轻笑。

“你这形，和人间许多丈夫很像。妻生了孩，早晚围着孩打转，丈夫不仅遭受冷落，心里的委屈也没发，甚至害怕起回家了。因为一回家，见到的就是那自己不能理解的景。”

玄峣一愣，忍不住想要抓住寒鸦的手，掏心掏肺起来。

“……果然还是你懂！在人间吃过苦的人，就是不一样。”

“……离我远。”寒鸦甩开他的手，嫌恶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告诉过你多少次，男男有别，你这动手动脚、勾肩搭背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呢？”

“我们兄弟之间都是这样的，我才要问，你这洁癖什么时候能好？”

“好不了啦。”寒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为妻儿的事心烦，我也有我的烦心事。那是永远去不掉的伤痕。”

“可你不反阿煜，和他很是亲。”

“因为他只是个孩。”

寒鸦简单解释，略过了碧煜对自己的那些天真的渴望，不再多言。

他一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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