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游大概是疯了，被暗无天日、日复一日的欺侮疯了。

晏知着他的肩膀，看看他脸上上：“受伤了吗？”

他哭着喊了一声：“哥……”

晏知搓了搓他的手臂，又帮他脸，轻声：“别傻事。”

他愿死，也不要再回到那个笼里。

扶游说完，就往上了一，狠狠地撞了一他的。

秦钩嚅了嚅，最后只是应了一声：“嗯。”

如果他们带了个笼来抓他，那他就一撞死在笼上。

秦钩一言不发，只是瞧着扶游，不知在想什么。

他在凤仪，听说皇帝调了人，就立即跟着来了。秦钩行军迅疾，他在半路跟丢了，所以耽误了一时间。

扶游拦住他：“兄。”他向秦钩作揖：“是我的错，我不该撞陛，更不该损伤龙，是我一时鬼迷心窍，陛要罚就罚我吧。”

同皇帝告过罪，扶游又说自己要去采诗，不会回了。

他本来就不想活了，在养居殿那棵梅树，在凤仪的时候，他想过无数自尽的办法。

秦钩仍旧站在原地，只是形晃了晃，手臂垂了来。

扶游咬着牙，心想大约是秦钩的其他手来了。

可是他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好，脸惨白得像鬼魂，双沾着的是秦钩的血，他只有睛红得厉害。才睡醒起来，发没梳，蓬蓬的。刚才朝秦钩喊那一堆话，喊得嗓都哑了，上衣裳单薄，泪凝在面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晏知让他再等一等，他才一直等到了的机会。

蹄声越来越近，扶游在临死之前，像一发狂的小兽，撕咬着秦钩的手臂。秦钩的衣裳原本就不厚，很快就被他咬烂了，咬得鲜血淋漓。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秦钩终于放松了对他的禁锢，他一把推开秦钩。

“我一开始不想承认喜你，你走了，来的路上我才发现我喜你。你跟我回去，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们重新开始，你慢慢教我，从三年前重新开始。”

很快的，蹄声停了。

“秦钩，我受够了你说什么，我就该顺从的日了。让我回到三年前，我一定推开你，对你‘呸’一声。”

反正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在里压抑了太久，害怕惹怒秦钩，他不敢和旁人说的话，今天全说来了。

可他也一直都站在悬崖边，不曾往里挪过一步。

秦钩闷哼一声，手上力却没有放松。

诅咒皇帝、损伤龙的罪名，秦钩要治他死罪就脆让他死。

不知该怎么喜，我不知。”

扶游抬看去，只见夜幕之中，晏知披着月光，翻，大步朝他这里赶来。

扶游摇摇：“没有……”

“你不知该怎么喜？”扶游又笑了，这个说法太过可笑，以至于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两边，“你不知该怎么喜？我喜你的时候，我使劲地讨好你，让你兴。三年了，就算是条狗，它看也看得懂，狂吠和咬人不是喜人的表现了。”

扶游试着朝晏知那边走去，还没走一步，就被晏知住了。

他糙厚，扶游咬不动，抬起，恶狠狠地看着他：“凭什么要我教你？凭什么我要和你重新开始？凭什么你说要回到三年前，就得回到三年前？”

“已经了。”扶游低，了鼻尖，在兄面前主动承认，“我跟秦钩吵了一顿，我还咬他了。”

晏知顿了一，转看向秦钩：“陛，扶游也是一时间绪激动，不是故意的，若有得罪，还请不要怪罪。”

晏知解上的披风，给扶游裹上。

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他的错。

秦钩仍旧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许了。

忽然，不远传来一阵新的蹄声。

扶游实在是挣不开，低，就咬住秦钩的手臂。

扶游恍然间回过神，原本疯的气息消失，从地狱回到人间，他又变回那个温温和和的小采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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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场景，晏知以为秦钩在酝酿怒意，想了想，要跪帮扶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