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追问：“为何？”

“大齐皇帝有三万王军，她将两万王军给我父亲，作为我的后盾……”

“绍都城亡之际，你父亲拒不兵？”裴瑶皱眉，接过话来。

李乐兮苦涩：“若是不兵也就罢了。我与我继母不和，她贪污银，楚元趁势杀了她。她的儿李元畴趁着节度使兵围绍都城的时候，领兵追杀楚元。楚元善战，李元畴杀不了她，便来杀我，楚元挡剑，便走了。”

“我好似读过这段，是楚元杀了李元畴的。”裴瑶颔首，语气莫名染上悲悯，她明白了李姑娘放不楚元的原因。

少年夫妻，恩两不疑，终究败在了李家。

她想起李姑娘的，楚元死在李家手中，李家不会安宁的。

她问皇后：“你杀了李家的人吗？”大汉开国皇帝李同甫有八，被楚元所杀，最后登基为帝的是四，其他六个儿都在夺嫡中死了。

四是被李同甫赶洛城的，后来不知怎地，被迎回来登基为帝。

她问，李乐兮没有隐瞒，平静回答：“李同甫杀了楚元，我便杀了他六个儿，若非念着百姓再陷战中，那个儿我也不会放过。”

裴瑶笑了，这才是自己认识的李姑娘，敢敢恨，极其护短。谁敢对不起她，她敢教所有人后悔。

李乐兮又：“李同甫也是我杀的，我亲手将帝王剑他的心。”

裴瑶笑不来了，古来弑父者，即为大恶。

她咽，努力让自己平静来，“你杀他，会遭天谴的。”

“是吗？”李乐兮掀了掀，平静地看着裴瑶，嘴角翘起讽刺的笑，“他死后，我安然无恙地活了百年，哪里来的天谴？他弑君，是不忠。薄待儿女，是不慈……”

“他该杀，可你不该动手，会脏了自己。”裴瑶打断她的话，“我并非谴责你不该杀，为何要自己动手。路有千万条，你选择最烂的一条路。”

“赎罪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裴瑶回来了，这卷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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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疼

赎罪……

光是听到两个字就觉得心凝滞，更别说活了百年，还在想着楚元。裴瑶没有生气，也没有怨恨，人只有几十年，李乐兮的罪却用百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来偿还。

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形容，撇嘴轻笑，掀开车帘，晚霞落在后，慢慢地远了。

夕西，带着一难以言喻的苍凉，经过一日的奔波，都累了。

晚风拂过车帘，带来人间的烟火气息，货郎的叫卖声在街坊间回，李乐兮轻嗅，似乎闻到了别样的气味。

百家赞……她莫名地笑了，转而去看裴瑶，“我们去走走。”

裴瑶呆了呆，不知她的意思，顺着她的意思车，沿着街坊慢步走。

货郎一直在街坊间叫卖，走走停停，行人偶尔会走过去询问，多数的时候会空手离开。

李乐兮走过去，买货郎的担，给了银，货郎愣在原地，一息，他忙揣着银走了。

裴瑶意识了自己的睛，“你买这个什么？”

“想买。”李乐兮望着满满当当的货筐，没有说话，刚刚买来是有些冲动，她学不来楚元，更不会在白日里给人分东西，挨个夸一夸裴瑶。

相反，裴瑶挑挑选选，选择一些簪之类，选了一支淡紫，簪李乐兮的发髻。

李姑娘是清冷之人，不喜艳丽，平日里以黑为主，淡紫让她添就一份温柔，皇后母仪天，她很。

裴瑶轻笑，又见有几位年轻的姑娘走过，她将手里的簪送了过去。

姑娘们奇怪，不敢收，看了一冰冷冷的李乐兮，摆手匆匆跑开。

裴瑶回瞪着她，“你瞪着她们甚？”

“你送她们珠，本自然会不兴。”李乐兮理直气壮。

裴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将手中的簪到她的手里，“你买的，你去送。”

“回送青竹若湘若云。”李乐兮不想她送东西给其他女人，不如回赏给娥侍，当作每日一赏了。

李乐兮拉着裴瑶登上车，放车帘，将人禁在怀中。裴瑶却生气，“你什么臭病，谁给你惯来的。”

“楚元惯来的。”

裴瑶偃旗息鼓了，又觉得自己是皇帝了，该争回些面，便：“我、我也可以惯着你。”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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