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我跟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哼，她在我跟前说得忠心耿耿，不想竟是这般两面三刀！”

“不是不是，她同我说，她有心上人，可不知怎的又不能相守，便想留在王府。她……她想谋个妾室之位，说是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留来，不必再嫁旁人。”

楚王拧了眉，再次确认：“她竟是这样说的？”

“原话虽不是如此，但大意是这个。”

他的手往，落在她肩，招呼：“先坐，慢慢说。”

待两人一起坐好了，他接着说：“其一，这个事，我肯定是不许的，我不纳什么妾，我的妻室，只能有家家一个。溪边是很聪慧的人，她应当知这一，从不在我跟前提半个字。其二，她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只怕是回不来的老三。她跟老四年纪相仿，可据说在里住的那时候，却只黏着老三。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老三后，杨家年年去探望，都有带着她。等母后察觉杨家的某些心思后，迁了老三，申斥了杨家，这才断了联。只是，她说的话，半真半假，不可信。她安心留在府里办差，稳稳当当的，谁敢动她，怎地就需要挂个名。若是真了妾，她又比不得家家，一个侧室，自然得安安分分待在院里守规矩，这只怕不是她想要的活法。毕竟，她可是当贵妃都不乐意的人。”

范咏稼心里没底，只得静静听他继续分析。

“杨家这几年，愈发不像个样，先前府里着采买的化蛇，原名杨蒺藜。他在府里当差这几年，捞了不少好与杨家，前些天，我一把全抄了回来。溪边早不提晚不提，不找我找你，只怕和这个脱不了系。家家，不是我嫌弃自己的外家，杨家那些人，利字打，我是不信的。溪边能是能，可若是起了异心，那是留不得的。”

范咏稼叹了一声，想起自己初来那些日的观察：溪边在他跟前办事，很是妥帖。他抬手摆手，溪边能理解个十成十，显然他用着十分顺手，那能留自然比走好。

“先看看吧，没准是咱们误会了，她有她的不得已。”

“嗯，我听你的。看着风平浪静，其实暗涌动。皇帝已过而立，这些年，丧了八一女，膝存活的，只两个庶并两个庶女，还个个弱得七病八灾的。后前朝蠢蠢动，谁不是一张假面对他，你说这样的皇帝，争起来有什么意思。老三……”

“若是不方便，就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想起来，他这一生，更没意思。如今虽仍锦衣玉，妻妾环绕，却没了自由，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又是否后悔旧日。”

“他……是真起过那心思吗？”若只是了些锋芒，打发去封地便能了事，不至于被圈禁。

“自是有的，得了些夸赞，人心就易膨胀。我那时虽还未生，却能凭他和杨家的亲近，猜一二。再者，当年一并置的，还有不少朝官。那位也是真有天资，十岁上，结党权臣，敛财私铸，又懂讨好，父皇母后曾经最疼他，如此心计，哪有一丝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