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吓到她了，楚王尴尬地收回手，揽她肩，想让她调转个方向，别去看那满地碎渣。

“无防。老去得快，倒就没了。她日常待我，要么哭，要么骂。我能有多难过？送我上山的是他们，返京后痛哭涕的也是他们，给我留了不完的银，金牌那些，也是怕我脾气坏，惹了事没法收场。家家，我有这些，你愿意……留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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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咏稼惊呆了，怔怔地去看他。

楚王赶摇，着脯：“我学艺十余年才山，师父师祖都夸我是练武奇才，只在年纪经历上，略输他们二位一分。”

他只怕是萌萌说的那什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吧。

他摘了腰上香，轻轻朝灯甩，轻飘飘的香却笔直飞去，撞上灯，噼啪一声，二者皆碎成细屑。

诶？刚不是还在说你家那些狗血吗，怎么又拐回到这事上了？

“哪样？家家，我为什么要娶名门贵女，这京里，谁比我贵，谁比我有钱？我只想找个合我心意的人，一起过一辈。我称你家家，你……便唤我，这样可使得？”

这个评语……有虚吧，毕竟你是山上第一尊贵人。

第25章

范咏稼嗫嚅：“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个？对不起。”

范咏稼冲动过了，再一听他提这个，脸一涨红，推了靠得很近的他一把，嗔：“过去些。”

好吧，既然他坦诚，那她也将她的顾虑实话实说好了。

“你是王爷，你能称我为家家，我却只能尊称你王爷。将来你会娶名门贵女，我……我不想那样。”

“我怎么听人说你胎里弱，学不了心法？”

范咏稼盯着地上那一小片彩锦屑，自顾自说起别的：“我母亲……黄家在县里开了家小杂货铺，她未嫁前，时常在外行走，给街坊亲友订货取货，自己接活卖绣品。可她嫁了人，这十八年里，门次数不足五次。只因她嫁来，我父亲嫌弃她抛面，说她不是他想娶的娴静女。那个人人称厉的黄娘，从此捂着自己，能不门便再不门。又时刻担忧被休，一味地讨好娘家人，求个倚仗。这是其一，再有，我幼时，父母主，定了一门上的亲事。从前在家过得憋闷，便盼着嫁去，有个人正经疼惜，有个人为我遮风挡雨。但等不来呀！人的心，变得太快太可怕。王爷，我不想因为嫁人，变得面目全非，也不想再经历一回失望。我心悦你，这事我认

他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范咏稼又心了，转问他：“刚才跌伤了不曾？”

楚王笑得得意，“那都是故意传去的，你瞧！”

“哦。”

范咏稼盯着肩那只手，他立刻缩了回去，小声说：“你说的那个，我起过疑心的，不过，我疑的不是褚焕。那是个老古板，打小就是着千古明君之路被教养的，他应当不来这样的事。我怀疑的是我母后，她和老青梅竹，两相悦，家世也可，专心专意等着他迎娶。她嫁王府那一晚，才知他通房已有在，当年生了庶褚炯，也就是晋王。据说当年她恨得不行，几年后，为着争储位才夫妻相合，生了褚焕，隔年生了老三褚炚，再是老四。老三去了边关，他们又闹起来，便有了个庶褚煜。等生了我，又为了送我上山那事吵过。退位后，又是她要求住環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