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庆山书院刚好这些日休沐。只偶尔一回要上学，那便散了学再去，也来得及卖一摊。”

兰儿话：“你们这学校，教学质量肯定好，你那笔字，写得又快又好，厉害啊！”

说到这个，范咏稼收了刚才的得意，嘿嘿一笑，小声说：“书院新开没几年，先生们都是些落榜的举人，并不教人读死书，也不会因家世将我们分个低，我觉着还好。只是……外人说这里乌烟瘴气，他们拿我们书院和青山书院比，自然是比不得的。”

“青山书院是名校吗？”

“应该就是你说的这个，有才学有家世的人，都上那求学去了。不过，我觉着我们庆山书院好的，伙特别好，院、先生们人也好。院不开讲，天天在家潜心造纸，说是要造成本低廉又好用的纸，让穷人家的孩也能读书写字。所以我们上学，家里不用买纸，能俭省许多。我们习字课，抄课本，一人分抄几页，一本书，一会就抄完了，这些书，会送给善堂的孩学习用。”

“听着倒是不错。”

范咏稼看表妹沉默，赶收了这话题，匆匆：“五月里我就没去了，对先生不住，往后再去谢吧。”

吃饱了，大家开始活。

范咏稼翻那匣，把自己整理来的那些对照表，一字一句和兰儿细聊。能确认是对的，不改，错了的，划掉，立时在新的纸上重新写好。

梦桃负责倒茶，取纸研墨。

表妹则一直挨着范咏稼坐，静静地看着她飞快地说，飞快地写。

等范咏稼停了笔，不自觉地发酸的腕，他便伸手拿起笔，：“你来说，我来写。”

范咏稼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表妹，不是王爷，不能太客。

四人说说笑笑，更鼓响了，梦桃见门外有人影晃动，悄没声去了一趟，回来在范咏稼耳语了两句。

范咏稼戳戳兰儿，然后小声和表妹商量：“表妹，你早些回去吧，午初了。”

表妹抬，盯着完全不动的兰儿，答：“不必，我在这用膳。”

他看一梦桃，梦桃立刻起去外报。

午初二刻，那两个消失的丫连带一些面生的丫们，又一块儿现，在梦榆指挥，低眉顺、目不斜视地上了菜，挨个报了菜名，又垂着全退了去。

累了一上午，兰儿不喜吃饭太安静，又拉开了话匣，问她们：“你们说，这银票，就薄薄一张纸，难没人仿制那假的吗？在我们那，又是特殊纸质又是特殊墨，埋线光变印雕刻凹凸，各防伪还有人造假币呢。这儿没有验钞机，啊不对，没有验票机吧？”

这个问题问得好，范咏稼和梦桃一齐看向“见多识广”的表妹。

表妹单看着她，慢条斯理地答：“大额银票只四大钱庄可以承兑，银票上的每一个字，都有玄机，虽没有那什么机，钱庄的老师傅，都是火金睛，假的真的，一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