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离舟刚回到灀雪院，一颗裹着白绒袄的小圆球飞速到了他的脚边。

千山月着两颗桃，抱着他的膝盖就开始大哭，“阿离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早上，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晏离舟不喜将自己的绪发到别人上，他压抑心中烦躁，弯腰将抖个不停的糯米团抱怀中，轻声安抚：“怎么了？”

千山月吭哧半天，想起荼弥的警告，他瘪瘪嘴，双臂环过晏离舟的脖，小声：“有虫吵了我一夜，我怕。”

晏离舟：“……以前见你砍蛇的时候，你怎么不怕了？”

千山月：“那不一样，虫多可怕呀……”

他打不过那只虫，所以才可怕。

晏离舟：“好了，今晚你来我房间睡吧，那虫再来，我帮你赶走他就是了。”

“呜呜，阿离你最好了。”

晏离舟抱着千山月屋，他将千山月放在矮凳上，又拿几盒糕千山月怀中，“吃吧，肚叫了一早上了吧。”

千山月害羞地捂住脸，晏离舟就是心细，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晏离舟坐在床边，看着千山月吃东西，听他糊糊嘟嘟叨叨说话，因顾沉戈而打的心这才归了位。

晏离舟眨眨困倦的双，一个翻躺了被窝里。

千山月晃着小短，迟钝的大脑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咽酥饼，问：“阿离，你是不开心吗？”

晏离舟的声音被锦被捂着，听上去闷闷的，“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困，你吃饱了安静。”

千山月‘哦’了声，晏离舟这几月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加上晏离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连怀疑都没有，就不再追问。

……

晏离舟说是睡觉，他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时辰，意识依旧于清醒边缘。

一闭上，脑中反复闪过池台边那一对背影。

晏离舟翻了个，突然从床上坐起，耳侧的几辫被他。

房中响起轻微的鼾声，千山月趴在矮榻上睡得香甜，这把剑化形后依旧没心没肺，吃饱了睡，他不兴了就哭，委屈了就直说，所有忧愁转瞬就能忘，是晏离舟向往的状态。

又在房中坐了半个时辰，晏离舟拿着顾沉戈的话本，睛时不时往半开的窗外望去。

院外没有半个人影，往常只要他清醒着，不半刻钟，顾沉戈就会现在他面前，现在那颗糖被人拐去了。

晏离舟呆呆盯着被他抓来的银饰，弦月躺在他的掌心，那弧度像是顾沉戈微笑时的双。

晏离舟将它攥在手中，月牙的尖刺戳到了他掌心的，他毫无知觉。

“越与她接，我便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每天都想听到他的声音，看到她我就喜。”

郎有，妾有意，这两人在一起不是正合适吗？

晏离舟了气，他原本将狐裘系在肩上了，转念一想，又将狐裘脱扔在床上，只穿着一鲛纱了门。大雪纷飞，他打了个颤，实在受不住这刺骨的温度，在自己周布一个护结界。

风雪被阻隔，他才飞速地往应炔峰赶去。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应该还来得及吧？

广场上人早就散了，守门弟向晏离舟禀报，无尘仙尊带着他们去了诛邪峰行第二场考。

晏离舟抱着侥幸心理走到观景台，如他所想的，观景台上空无一人，顾沉戈和那个粉衣少女不知去哪里了。

互表心意后还能去哪里？

顾沉戈应该会带她在无尘宗各地方转转吧。

晏离舟拧起眉，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幅样有多难堪，徒弟顺利，他不该恭喜吗，他又在这里拈酸吃醋什么？

晏离舟正想转就走，山风带来一丝奇异的味，他猛地转，视线在观景台中逡巡。

视线所及之还是刚才那副场景，晏离舟抬步往观景台上走去，他的穿过一层透明结界，中景象倏地变了。

……

鹅大雪迎面扑来，晏离舟在白雪覆盖的荒原之中行走，银铃声断断续续传来，脚底踩到什么东西，他终于停了脚步。他脚踩着的是几块碎裂的尸骨，而他周围的雪地被鲜血浸泡，染了一层诡异的绯红。

晏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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