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舟心知肚明，却没有戳破，他捞过酒坛，替两人各自斟了杯酒。

无漾一怔，他已经死了，他只是一缕游魂，回与灰飞烟灭，只有这两个选择。

晏离舟抓起自己的酒杯，他没跟无漾碰杯，也没说话，兀自埋喝着闷酒，只是替无漾与自己斟酒的动作没有停歇，一杯饮完立刻添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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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离舟神恍惚，恍然间想起了从前那段好的日，他事事都依着无漾，无漾是个贪心不足的人，给了甜还要得寸尺，不得他把上的所有都了无漾是不会罢休的。

无漾接过晏离舟手中的酒坛，替两人倒了一杯酒，他的手臂穿过晏离舟的，两人手臂相贴，无漾笑看着晏离舟，说：“阿离，跟我喝一杯合卺酒吧。”

晏离舟与无漾视线相，鬼使神差地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就着密相贴的姿势，与无漾共饮了合卺酒。

不再伤害任何他在乎的人？那死去的人的帐该怎么算呢？

他不敢猜测，晏离舟会让他选择后者。

晏离舟微带恼怒地看着他，伸手推开凑上来的脑袋。

晏离舟：“如果让你死的话，你也可以吗？”

离舟伸手，问：“阿离还记得我的糖吗？”

酒杯离开嘴的时候，凉意随其后贴上了晏离舟的薄，无漾没有，只是浅尝辄止，他的尖卷过晏离舟的，将上面沾着的酒舐净，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灰飞烟灭就再也见不到晏离舟了，关于晏离舟的所有记忆都会抹除。

晏离舟拽动手臂，无漾刻意装作虚弱的样，一就贴向了晏离舟，两人鼻尖相撞，晏离舟愣了会才往后撤退，脑袋猝不及防投了无漾早就准备好的掌心里。

无漾接过那鼓鼓的袋，笑得像个得了什么好东西的小孩，角的两颗虎牙都了来。

赎罪？他要拿什么赎罪？

无漾以为他可以全当没有发生，就将这些事轻描淡写的翻篇了吗？

晏离舟回自己的手，拿起帕狠狠拭被无漾碰过的地方。

无漾迅速跟上，忐忑地观察晏离舟的神，见晏离舟没有反，他挨着晏离舟边坐，的凳悄悄挪动，刻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是九幽之主，你活了千年还不清醒吗？晏离舟就是想让你死，他那么恨你，你死后，他只恨不得将与你有关的记忆全都封存。]

“不然我不想喝了。”无漾耍赖。

“阿离不适合当一个骗，你每次有事要求我的时候，总是会这样的表。”无漾抓过晏离舟的发丝在自己掌心把玩，他单手撑，兴许是酒意上，他越发放肆，完全看不一睡醒时的彷徨无助与悲伤。

无漾被他的反应逗笑，他抓住晏离舟的手腕，再次靠近对方，带着桃香气的酒气洒在晏离舟的脖颈间。

足足喝了七杯后，无漾终于伸手住晏离舟的手腕，晏离舟动作一顿，无漾轻笑着靠近他，邃的五官在烛火映照变得极其明艳。琼浆酿酒劲足，酒意爬上他的脖颈，他苍白的面颊浮起两抹酡红，连带着鼻尖那颗红痣都染得更为鲜艳。

晏离舟没有说话，无漾笑了笑，问：“阿离想把我醉，是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吗？你不用这些事，我心甘愿被你碰，你想要吗？”

无漾急切：“我会赎罪，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他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梦境了，他不要没有晏离舟的日，只能活在虚幻的梦境中，卑微地窥视着晏离舟的日，光是一天就足够让他难受的了，他不要往后余生只能靠麻痹自己来度过。

[你最害怕的是什么？你心甘愿让晏离舟忘记你吗？晏离舟会跟别人在一起，或许是他的师兄，或许是你日夜防备的顾十九，反正都不会是你。]

晏离舟无视腔剧烈动的心脏，转坐在了桌前。

[杀了晏离舟，跟他一起去死。]

无漾知心在搅是非，他不该听心的蛊惑，有心才会生，正因为有了牵绊，心才能趁虚而，而他也被曾经嗤之以鼻的家伙给迷惑了心智。

[如今的你不敢忤逆晏离舟吧，我帮你个主意，晏离舟既然想要你死，那你何不脆去死呢，在死之前拖住晏离舟，跟他同归于尽，这样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前的无漾像是从前那个无漾，应该说，他变了，无漾还是以前的无漾。

晏离舟从袖中掏一袋绣着兰的锦，里面垫了一层油纸，袋不会沾到糖渍。

他心中知，今天的晏离舟不会拒绝他的请求，所以才更要得寸尺。

他的眸浸，哀求：“你走的这一天我想明白了，阿离，以前那些事是我错了，我只是不想承认我喜你罢了，我会收起我的嫉妒，不会再伤害你在乎的任何人，只要你待在我边，不要离开我，你想让我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