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舟不懂朝漉这话里的意思。

晏离舟向千山月请教，想要给朝漉渡一些灵力缓解朝漉的疼痛，朝漉却拒绝了。

晏离舟：“我灵力多着呢，睡一觉就能恢复了。”

朝漉走到晏离舟面前，居临地俯视着他，姣好的容颜被戾气浸染得更加艳丽，他周气势冷冽，放以前，晏离舟绝对会被这副模样的朝漉吓到。

晏离舟停抚摸骨伞的手，摇：“我回去不仅是为了大师兄与小白，我答应了无漾会回去，如果不回去，他发起疯来谁都会杀。”

朝漉扬起一抹讥笑，冷厉：“离舟，你果然还是从前的你，即使有了，骨里却还带着无用的悲悯。”

……

*

这不是他认识的朝漉。

“这是阿雪的东西，从小到大他最宝贝你了，可惜我没有保护好他最的小师弟……”

“你不难受吗？”晏离舟担忧问。

朝漉：“你的睛里虽然有仇恨，可也有对无漾的喜，离舟，你还喜他。”

顾沉戈这样，对他非但没有敌意，还非常黏着他，怎么想都比无漾那变态要好得多吧。

晏离舟：“我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不能杀了无漾，那至少也要让他重伤，让他短时间都不能再来祸害别人。”

朝漉答非所问，他抓住晏离舟的双肩，一字一顿重复：“离舟，为了阿雪，为了小白，你要杀了无漾，你必须杀了他。”

恍惚间，他看到晏离舟倒在狭窄的山里，他心急如焚，晏离舟不能这样睡去，在这极寒的地方，没人照顾，闭上睛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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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离舟摸了摸伞面，他试图在那上面寻找到一星半瀛朝雪的气息，却什么都应不到。

晏离舟又跟朝漉聊了两句，说着说着，朝漉不知从哪里掏一把红伞，将它了晏离舟怀里。

无漾上前想要碰晏离舟，手伸到一半却忽然停住，向来恣意妄为的他突然不敢动作了。

“你确定你能得了手吗？”朝漉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朝漉：“我们现在了魇山，日夜兼程赶回无尘宗的话，不无漾多厉害，都攻不师尊布的十八重结界，离舟，你就别回去了吧。”

晏离舟被他冷漠的视线扫视，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心虚，他神游移，回答：“我可以。”

朝漉在魇山潜伏了一年，鬼气太重，加之被荼弥咬了一，虽然服了解药，可还是扛不住，需要静养一段时候。

晏离舟心里稍稍宽，摇摇，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名字还好听的。”

朝漉：“那你准备怎么？”

“师尊，我生病了吗？”顾沉戈等了半晌，见晏离舟神松动，才敢发问。

他照单全收，他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无论是恶意还是善意，结果他都欣然接受。

晏离舟一怔。

千山月也说过，全盛时期的泷月君才能跟无漾抗衡，他能的只是拼尽全力。

他不是真的泷月君，不能确信能百分之百发挥泷月君的力量。

无漾了一个的噩梦，梦中他跟在晏离舟后，陪着他攀登北苍山，他无法阻止晏离舟的一意孤行，晏离舟那几番肺腑之言一遍遍盘旋在他耳边，每个字都宛如利刃，搅着他的心脏。

最后一句话朝漉加重了语气，晏离舟抬眸回视朝漉。

朝漉像是在回忆以前的好时光，边勾起笑，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倏尔冷淡来。

朝漉不等他发问，就微微俯，视线与他齐平，势的压迫得晏离舟不敢忤逆他的话。

“你又不想杀他了？”旁传来一声冷笑。

他这句话是实话，可听在旁人耳里怎么都不对味，朝漉听了果然翻了个白，更加拒绝晏离舟的靠近。

晏离舟：“二师兄，你怎么了？”

“往后就让骨伞护着你吧，阿雪知了也会开心的。”

来时的路上，两人就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晏离舟不说，朝漉也没问，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朝漉瞳中已然被烈的仇恨所占据，还带着丝丝癫狂，以及一些熟悉的气息，像是晏离舟当初陷心之中，怎么也化解不了的执念。

朝漉继续：“我知你和无漾的事，也知你心慈手的坏病，无漾对我来说是敌人，对你来说却是朝夕相整整一年的人，你手时难免会有顾忌，你既已定了决心，手的时候就决不能犹豫，你要杀了他。”

晏离舟刚碰上朝漉的脉搏，朝漉状似无意地回手，淡淡：“我无碍，你自己省着吧。”